镜中映出挂满水珠的脸,欲念在眼底若隐若现。
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都什么时候了,竟对一个伤患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用了多久,内心波澜才渐渐平息,她才鼓起勇气回去。
前妻姐已经穿好衣服,也收好带来的物品。
恬静地立在床沿,貌似在等自己。
邬嬴慢步上前,正眼对视,“你一周得换几次药?”
“我查过最好是两天一次。”晏玥双肩微缩,两手拎着纸袋。
“行,你回去吧。”
好不容易平复的理智,在见到人后又摇摇欲坠。
她果断别开眼,下了逐客令。
晏玥再次被驳,双手握紧纸袋,“我,我还有话没说。”
“我不想听。”
“出去,我要睡午觉。”
压根不给对方说话机会,她利落踢掉拖鞋,声控熄灭全屋灯光。
休息室瞬间笼罩黑暗,晏玥怔愣了几秒,心中渐生烦闷。
回头望向床的方向,视野所及只有一片模糊的四方轮廓,想对话的人藏在被褥下不肯见面。
无奈下,她只得僝僽打开手机手电筒,黯然离去。
一道光线倏然闪过,转瞬即逝。
木门咔哒轻响后合上,房间重归寂静。
黑魆魆中,邬嬴拉下被子探出头,内心满是懊悔。
纵使在商界驰骋多年,这次也不得不承认栽了跟头。
仅因一时冲动,竟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三天两头看前妻姐盛放,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
刚上药时听到她疼得直吸气,估计这伤势一两天好不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带她去看专业医生?
但医生要是问起来,确实也难以启齿。
反复构思了多个方案都无法成功串联,午休两个半小时,神经反倒更加高压。
问题一日悬而未决,内心的焦虑就如远空中积聚的厚重乌云,压得人憋闷。
按每两天换药一次的说法,到了第三天,她特意提前下班,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
难不成知羞了?
确认那人平安无事地在律所用餐后,她悬着的心轻轻落回地面。
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全成多余,紧绷多日的神经也如释重负。
只不过,放松状态还没持续满二十四小时。
隔日中午,前妻抱着个更大的袋子再次现身办公室,欲言又止。
“我,昨天我自己试过了,还是不行,所以只能来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