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着棠珩。
月光下,他的眼睛还是很亮。
“阿珩。”
“……嗯。”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棠珩看着他。
“好。”他说。
方宴点点头。
然后他咧嘴笑了,用力捶了一下棠珩的肩膀。
“那就说定了!”
他大步走下城墙。
衣摆在风里飞起来,像一面旗。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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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珩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他望着方宴的背影消失在城墙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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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还没亮。
二十名亲卫已在将军府门前整装待发。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轻踏青石板。
方振山没有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军服,肩标擦得锃亮。
棠珩翻身上马。
两人对视。
“阿珩。”
棠珩勒住缰绳。
方宴站在那里,晨光落了他满肩。
“说好了。”
棠珩点头。
“……记着。”
马蹄声踏破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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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宴把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睛。
那队人马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官道尽头几个模糊的黑点。
黑点也不见了。
他还在看。
晨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雁门关染成金红色。
他还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