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摆明了就是他,杀人犯的孩子那肯定会杀人。”
“这刘大痣定也是他杀的,快把他抓起来!”
王李氏抚着胸口不停控诉谩骂。
树荫下,贺兰昭将不远处发生的尽收眼底,脑海中思绪案情、线索开始浮现。
“咳咳”,伴随着两声苍老低沉的咳嗽声。
一位满头白发拄拐的老人从拐角出现,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几个同村人。
贺兰昭先前在河边遇上的中年男人赫然就在其中。
显然,走在前头的便是这河下村的村长。
气氛变得安静,高德福拄拐慢慢走近。
他余光注意到站在树下的贺兰昭,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很快又将视线移回。
高德福面色沉沉:“王大家的,你接着说。”
王李氏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村长,您给评评理。”
“我家妯娌被这挨千刀、咳,孙家小子杀了,不说一命抵一命,那总得给我们赔偿吧。”
王李氏一把将人群中的王木匠拽至身边:“当家的,你说两句啊。”
王木匠低着头,语气弱弱地接道:“是这么个理。”
高德福皱起的眉头让他更显老了几分。
他目光越过面前的木匠夫妇,直直看向孙元皓:“孙家娃儿,你自己解释。”
孙元皓抿唇弯腰朝高德福一揖:“村长爷爷、永丰叔、王大嫂,王二嫂从我家离开后第二天遇害,我知道自己难逃嫌疑。”
“但昨日官府已洗清我的嫌疑,将我放归家中。”
他面容坦荡带着怜悯:“大家都是同村人,王二嫂被害我也十分痛心,理解王大嫂悲痛之下的胡话。”
紧接着,他转移焦点:“村长爷爷,刘大哥家窗檐下有串脚印,我观其似是往龙虎山上去了。”
“方才我等阿福叔通知大家的间隙,从门外张望,发现刘大哥家被翻成了一团乱麻。”
孙元皓面露揣测,犹豫地说道:“莫不是龙虎山上的抢匪又下来作乱了。”
此话一出,河下村的村民如水入油锅般炸开。
“龙虎山,龙虎山!当家的,倘如真是抢匪,这可怎么办,咱家娃儿还小啊!”
“慌什么,抢匪也是人,大不了豁出我这条命。”
“好不容易太平几年,日子稍微好过些,怎么又来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慌乱的声音越发响亮。
高德福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咚,目光深深地盯着孙元皓,满脸严肃:“孙家娃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村长爷爷,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
高德福沉默良久,吩咐道:“永丰,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