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一番琢磨。
徐阶心中更是为之一沉。
若自己猜的没有错,那今天这个正在討论的河东盐池新盐法,恐怕皇帝早就已经心中同意了。
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唯一真正会反对的,也就只有直接触及到自身利益的杨博,方才才会第一个站出来,以两淮巡盐作为藉口反对。
悄无声息的目光转动一圈。
徐阶已经有了主意。
不多时。
陈寿也已经详尽的解释完河东盐池新盐法的细节。
他躬身作揖道:“臣等所思新盐法,乃一家之言,朝堂诸公,无不秉政多年,非臣能及。新政是否施行,不过一道旨意,但却牵扯千家万户,臣亦不敢以一家之言,而定万家灯火。”
御座上。
嘉靖面露笑容。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臣党。
不光要有无畏的锐意,也得要懂得朝堂之上为官,不是光靠意气用事,光靠一腔热血,就能成事的。
心中愈发满意。
嘉靖的语气也显得更为轻鬆:“新盐法如陈寿所言,诸卿有何议论,今日尽可说出。”
原本已经被严嵩几番话搅合的只能压下怒气的杨博。
立马又再次站了出来。
严世蕃张了张嘴,正欲继续开骂。
却被严嵩暗暗的抓住衣袖,拉扯了一下。
被老爷子阻拦之后,严世蕃也只能是眼神阴森的哼哼了两下。
嘉靖则是眉目含笑的看向杨博,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执掌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已有三十八年之久。
嘉靖又如何不清楚,杨博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晋人,晋党。
若不是看中了杨博晋人身份,知晓他坐镇九边,治军宣大等边,才能平衡各方边军诉求,自己又如何会予他兵部尚书的官职。
“杨卿有何异议?”
嘉靖淡淡的问了一句。
杨博心神凝重。
陈寿的解释很详细,拋开自己背后代表的那些人,即便是他自己当下去看。
这个河东盐池新盐法,也算得上是一个合乎朝廷当下所需的良策。
宽以河东盐池灶丁。
严明盐引开中数额。
盐利贴补官员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