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王爷明示。”
“有些人凭着一张脸享尽万千荣华,可惜你我,还有他和他不一样。”
虽不知盛凭赀所说的"他和他″是不是小师傅和伯将军,修觉暝也不想和他继续弯弯绕绕,坦言道:“世俗纷争难逃,总会有一把划开虚伪的刀,破开万难。”
话音刚落,盛凭赀刚准备开口。修觉暝接着说道:“王爷,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了。”
修觉暝一直觉得只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说话才七拐八拐,让人半天琢磨不透。
“先生可真是心直口快。”盛凭赀终于难得露出了稍微正经的表情。
修觉暝自幼便不喜欢绕来绕去,习武之人的爽快,他占了十分,可偏偏少年人独有的清瘦与谦逊让他书卷气十足。他总是给别人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派中人也是这么认为,可他训起话来刀刀见血,让人无比难堪,难以抬头。
临幕派中之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最不好惹的是少主修觉暝。在两位师父面前作天作地,在少主面前也要夹起尾巴做人。
班桉与解不惑对此也十分迷惑,他们都不是老顽固,怎么养出个这样的徒弟?班桉天生银发,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却也是一个十足的乐天派。修觉暝有时谁也看不惯,一副想把天戳个窟窿的架势。
下山之后收敛了不少。
片刻间,修觉暝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是在下愚蠢,不能明白王爷之意,眼下敌人在前,或许是王爷想要点拨在下。”
修觉暝只觉得无趣得紧,这短短的十几载人生中,没遇到过盛凭赀这种人。
“先生,如今大军压境,自从我们打了个胜仗,敌军突然消停了两日,若依先生所见,我军应作何打算?”盛凭赀一脸忧郁,配上这战后的苍白,真有几分为天下苍生死而无憾的味道。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说辞,修觉暝只是又叹了口气,坦言道:“在下愚昧无知,实在不知道应如何。”
此言一出,盛凭赀总算是消停片刻。
似乎想到了什么,盛凭赀对他尴尬地笑了笑。
正欲开口,门口的亲兵挑开帐门,低头行礼道:“王爷,该吃药了。”
眼见有个好时机,修觉暝立马开口道:“王爷,在下先告退了。”
说完,没等他应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时不同往日,修觉暝明知他们二人商量不出什么结果,自然不打算与他耗着。
这一仗,别说有十足的把握,修觉暝就连半分的把握都没有。鬼门关还能闯一闯,他们以卵击石,却连石头都碰不到。
且不说盛凭赀有伤在身,就算毫发无损又能如何?
此处的兵马折损惨重,伤兵数不胜数。他们带来的三千兵马全是新兵,想要主动出击,几乎是不可能。
此处重峦叠嶂,山高水低,如今正是燥热难耐之时,万物生长,其势盛极。不如好好研究研究地势与水源,好好加以利用。
修觉暝不仅仅是忧心忡忡,更是茫然无措,他不得不面对下一刻敌军就可能来袭。
步履蹒跚,力有不逮。
修觉暝不知,正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