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岁月长。”
岁月漫长,可人生也不过短短数十载,于这天地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解不惑还没开口,伯入野又说:“生火,我饿了。”
解不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伯入野,调侃道:“啧,我家神仙饿了。”
恍惚间,他们已经走过了荆棘险途,快要走到岁月尽头。伯入野也靠在树上,只是不似旁人那般稍作休整,直勾勾地盯着解不惑。
苦中寻乐,何处有家,何处不是家。
马蹄驰骋,带起烟尘滚滚。
卧在榻上看兵书的盛凭赀,太阳穴突突直跳,大战在即,如何能安生。
该找个人解解闷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既然他溜得快,那就偏偏不遂他的愿。盛凭赀不急不躁地派人去请,修觉暝推三阻四后,终究耐不住一趟又一趟前来的亲兵。
修觉暝最终还是来到了主帐。
盛凭赀也算是得偿所愿。
桌前,盛凭赀这只狐狸笑得无懈可击,笑得人心里发毛。本该是二人的饭桌,多了个祖安。
一旁的修觉暝眼角微跳,心不在焉地吃着胡饼,如同嚼蜡。懒得与他说些场面话,可盛凭赀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让他十分不适。
修觉暝忍无可忍地瞪回去,意思是“你能不能别看了?”
祖安完全没发觉他们之间的暗波涌动,只顾专心吃饭。
在这无比煎熬的时刻,修觉暝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丝安心。
看着桌上的饭菜,两人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
“王爷,在你我之后,会不会有援军?”修觉暝纯属没话找话。
盛凭赀也不顾及身旁的祖安,直截了当道:“不会。”
“为何?”
“你可知,这三千兵马是怎么得来的?”
这话一下把他问住了,除了此地需要援军、皇帝派遣,还能有什么缘由?
“不知。”
盛凭赀叹了口气,捏着手中的杯子,又问道:“你还记得,此地的统帅是谁?”
此地是摄政王领兵,而摄政王已经亡故。
修觉暝:“摄政王?”
“摄政王妃巾帼不让须眉,以命相逼,才换来了这三千兵马。”只此一句话,便勾起万般心绪。
修觉暝无言,一旁一直默默吃饭的祖安,此刻也低下了头,二人谁也没有接话,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叹息。
见祖安依旧沉默,修觉暝便道:“巾帼不让须眉。”也跟着祖安一同专心喝汤。
其实祖安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只是在训练场上喊哑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