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节快乐!”
“愿河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大丰收!”
庆贺的烟火和祈福的灯笼载着人们的美好祝愿缓缓升空,河沿岸站满了过节的居民,他们或低头虔诚许愿,或扬手欢呼,最顽劣的孩童也被父母牵住,装模做样地双手合十默念。
“他们不会有事吧?”不远处,岸边的赵大猫有些坐立不安,他虽深知云璧月的实力却也不免为云扶光感到忧心。
“别担心,云璧月护得了他。”叶无尘这样宽慰道,心里却有点不确定。
单一个云璧月对上清姬那种实力的大妖反而从容,如果还要顾及一个低阶修士,很容易被扯了后腿,搞得两人都无法全身而退。
不过有叶无尘在旁帮衬,三对一,怎么也得保下云璧月的这个爱徒。
叶无尘拿出一个金钟法器,递给赵大猫道:“这金钟法宝本是云璧月四处在求的,百器宗老儿刚炼成,没来得及给他,托给我转交,现在就先给你用吧,斗起来不一定顾得上你。”
赵大猫仔细端详了一阵这法宝,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金钟法器出自百器宗宗主之手,怎么也是个金丹法器,虽说只是暂借给赵大猫用,但说不定就能保他一命。
这叶宗主也太好了,不过这法器原先是给云峰主的,他就这么收下会不会不太好啊?
但若是不收下,赵大猫没什么保命手段,最后害的他们分心来救他,那才是坏了大事,眼下姑且收下吧。
赵大猫将金钟妥帖收进储物袋,旋即又开始为船上的二人担心起来。
贡品船上——
云扶光和云璧月早趁工人搬货结束,还未发船的间隙溜上了船,云扶光的匿息术不仅可以屏蔽自身灵力波动,还能降低存在感,除非迎面撞上,凡人是很难发现云扶光的。
云璧月随身带着敛气珠,也能达到和匿息术同样的效果,云扶光琢磨着敛气珠已经是这么烂大街的法宝了吗?花怜珠带着两颗,云璧月也带着,难不成这还是宗门统一发放的不成?
不过敛气珠和匿息术现在能起到作用,帮助他们上船,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行了。
船启动后,河边所有人的注意都会放到漂过的各式贡品上,那些朴素的寻常贡品不引人注目,这王富商的大船年年都是众人的焦点,船一过所有人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艘船,在这种情况下匿息术和敛气珠就没用了。
正巧,云扶光的先前学的隐身术就派上大用场了。
趁着船还停在坞口,云扶光默念隐身术口诀,这修身宗的隐身术果然让人看不出破绽,在凡人眼中,云扶光就跟透明似的,一点也看不见。
不过对修士来讲就形同虚设了,修士能透过灵力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一眼就能分辨出这儿有个人,所以隐身术和匿息术配合起来,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云扶光活动活动手脚,缩在这狭小船体内四肢有些麻木,往周围挤了挤才勉强挤出能容纳两人的空间,即便如此,他的腿还是免不了挨着云璧月的腿。
云扶光的背已经贴住后面的货箱了,再退也无处可退,稍微动一下,他的头就会撞到云璧月的脑袋,让他僵得不行。
反观云璧月神色安然,坐姿端正不失风雅,倒像是尊坐在庙里供人跪拜的菩萨一般。
发髻顶着船顶,云扶光的脑袋有些不自在,这就是长高的痛苦吗?
他想扯了木簪,散了头发,能好受许多,又想到云璧月如此爱规矩,披头散发顺带又能恶心对方一下。
只是云扶光略一抬手才发现不妙。
不管他怎么小心动作,都会碰到云璧月,两侧空间本来就小,胳膊只能往前撑,一撑怕是直接肘到云璧月的胸口或脸上去了。
云扶光正犹豫,云璧月却似乎看出了什么,抬起手就将云扶光的木簪取下来了。
头皮的紧绷感松懈下来,云璧月的小臂轻轻压在云扶光肩头,透过衣物都能感到一丝寒凉,云扶光冷不丁冒出一个不着调的念头:云璧月他不会觉得冷吗?
他打理好的头发被夜晚的风一吹,不受控制地绕到云璧月抬起的手臂上,一丝一丝缠上,彷佛伴生的菟丝子紧紧纠缠寄生的乔木。
云扶光没来由地感到燥热,灵力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他不明白为何此时气氛如此奇怪,以至于他竟然不敢抬眼去看面前的人。
云璧月却好似不受影响,他缓缓将那一缕一缕的发丝理顺,轻柔地将云扶光的头发置于脑后,每一次触碰都让云扶光眉头一跳,但云璧月的眼神却很坦荡,彷佛只是在打理一朵花,一株草。
云扶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鞭炮轰鸣声中他故意靠近云璧月的耳畔。
云璧月的耳朵圆润白净,耳尖却有点微微泛红,细小的绒毛似乎蹭到了云扶光的嘴唇,痒痒的,麻麻的。
他道:“师尊,您会隐身术吗?”
云璧月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