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浴室的灯,缘一不知道浴室里有灯的存在。
你们忘了告诉他。他去洗澡了。过了很久,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诡异的安静。
你们三个人同时从不同的地方冲出来——严胜从厨房,无惨从书房,你从卧室。三个人在走廊里再次汇合,一起冲向浴室。
严胜先到了,敲了敲门。“缘一?你没事吧?”没有回应,只有水声。严胜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他推门进去了。
你站在门口看见缘一站在浴室中间,浑身湿透,深蓝色的T恤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光着脚站在湿滑的地面上,旁边是倒在地上的置物架,洗发水沐浴露散了一地。
灯是灭的,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的光照进去。他看着严胜,眼睛在黑暗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缘一可怜兮兮地硕“很黑。没站稳,碰到了架子。”
浴室亮起来的瞬间,你看清了一片狼藉。置物架倒了,洗发水沐浴露流了一地。缘一浑身湿透站在水渍中间,深蓝色的T恤贴在身上。严胜走过去把置物架扶起来,把散落的东西捡回去。
“摔到哪里了?”
“没有。”
“真的?”
“膝盖碰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红了一块。
无惨从药箱里拿出药膏递过去。严胜接过来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蹲下来涂在缘一膝盖上。药膏是凉的,缘一的膝盖微微缩了一下。严胜抬起头看着他,“疼?”
“凉。”缘一低头回答。严胜继续涂,涂完了拧上盖子。
缘一低头看着严胜的发顶。严胜的头发又短了一些,露出那对月亮耳饰。银色的月牙在浴室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了很久。“兄长大人,耳饰。老师送你的。一直戴着。”
严胜站起来把药膏递给无惨,没有回答缘一的话。他看着缘一湿透的衣服和还在滴水的头发。“把衣服换了,头发擦干。你要是感冒了,我又要照顾你。”
那条浴巾是严胜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新的,还没用过。他把浴巾递给缘一的时候顺手把他头上正在往下淌的水擦了一把,动作很快。
缘一被他擦得头歪了一下,头发更乱了。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严胜走回厨房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擦过的头。
“兄长大人。”
“什么事?”
“没事。”缘一走进客房换衣服了。
临睡前严胜在缘一房门口放了一盏小夜灯,插在墙角的插座上,橘黄色的光很暗,像萤火。他敲门。“缘一,灯在这里,晚上起来看不见就开这个。”
门开了,缘一站在门口,在黑暗中看着他,像只别有用心的狗熊。“兄长大人,这个灯,你以前也给老师放过。”
严胜的手在门把上顿了一下。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跟缘一说过这件事,也许说过,也许没有。缘一不再说话,低下头看着地上那盏小夜灯。
“以前放过。”严胜说。
缘一点了点头。“晚安,兄长大人。”
“晚安。”
严胜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经过你和无惨的房间。门开着,你坐在床上正在看手机,无惨靠在床头看书。
你听见了走廊里的对话,看着严胜从门口经过,叫了他一声。“严胜。”他停下来看着你。“你和缘一,以前也这样吗?他小时候踢被子,你给他盖?”
“是的”严胜些许无奈地回答。
你有些恍惚,想起了继国家的往事,没有让严胜看出来。
“去睡吧,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