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柚子微微一顿,终于舍得从门内跨出来,随手将那件衬衣拎起。
丝质的男士衬衣,总体是黑色,袖口和领口处用金丝线绣了些简约的暗纹作为点缀,面料摸起来很舒服,裁剪看上去也相当考究。
可问题是……在门口放这么一件衣服是什么意思?
小林柚子又拈起那张字条,上面用利落锋利的笔迹写了一句话——
“做戏做全套。”
“……?”
看到这句话后,粉色的瞳孔先是漫上了一丝疑惑。随即,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被折腾得像抹布一般的裙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倒是提醒她了。
小林柚子恍然。
如果她穿着布满了脏污的裙子,灰头土脸地回到宿舍区。落在旁人眼里,恐怕一点也不像是刚从“情人”那边回来,倒像是做贼回来还差不多。
在情人的房间里荒唐了这么久,皮肤上没留那些暧昧的痕迹也就算了,身上总该沾点属于对方的气息。
这时候……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上一件属于对方的衣服,再配合她那半点不作假的艰难走路姿势……
应该会很有说服力吧?
这么想着,小林柚子拎着那件衬衣抖了抖,又绕着矮凳四下看了一圈,最终无奈地发现,真的就只有这件衬衣。
“……本来也没指望会有内衣。”她小声嘟囔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隐隐有些发烫,“但好歹给我准备一条裤子吧?”
好在赌场的套间本来就给客人备了一次性内裤,不然岂不是让人更尴尬?
小林柚子攥着衬衣,站在原地纠结起来。
就这么穿着身上这条裙子回去,肯定是不行的。她只要这幅样子一露面,八木盛那边一定会立马收到消息。
到时候问起来,她根本不好解释,或者说,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但要她只穿一件男士衬衣和内裤招摇过市,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小林柚子不信那位“夏油先生”是这样粗心的人,这其中恐怕还带着几分故意和揶揄。
她心里有些懊恼,转身飞快奔回卧室,径直朝着床头柜上的内线座机走去。
等待内线接通的那几秒,小林柚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立着的小镜子。
因为摆放高度的原因,镜面此时只能照出她下半张脸,以及一小截脖颈。
她的视线倏然顿住了,就连电话是什么时候被接通的都不知道。
镜子中的那两瓣唇,看上去比平时要红上许多,就连形状也……像是有点肿了?
“您好,云顶赌场为您服务,请问需要些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动听的女声。
“……”小林柚子凑近了镜子,伸手抚上自己的唇。指腹对准上唇中间的位置,稍稍用力一压。
“嘶——!”
刺痛感其实并不是非常强烈,但因为位置特殊的关系,那种感觉就过分清晰了一些。
“客人?”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不对劲,语气立马带上了丝关切,“客人,您怎么了?”
“唔……没事,那个——咳。”小林柚子轻咳一声,努力平复着自己此刻擂鼓一般急速跳动着的心脏。
“……我是荷官三组的组长——柚子。你安排一个人去宿舍区的仓库帮我领一条工服裤,大概——过四十分钟后,送到1314号房间里来。”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利落地应道:“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小林柚子被自己那颗不论如何也平复不下来,反而还愈来愈聒噪的心跳声搅地有些心烦。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嫣红的唇被她抿成了一条直线。
早上……难道是她睡着后不小心磕碰到了嘴巴吗?但这个磕碰的面积会不会太均匀了一些?就像是……就是……
“……”小林柚子的脑子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