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冰冷的、将他拒之门外的防盗门。
仿佛要透过厚重的金属,看到里面那个清冷的身影。
几秒钟的死寂后,杨嘉泽的嘴角,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拉扯开来。
那不是他惯常的温和笑容。
而是一种扭曲的、带着浓烈兴趣和征服欲的弧度。
冰冷,又炽热。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冷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在安静的傍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程凌,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像一块坚冰,连信息素,都是冰雪的味道。
又像是一把,藏在精美刀鞘里的绝世凶刃。
外表精致得,像个易碎的Omega玩偶。
内里却强硬、锋利、毫无转圜余地。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直接。
他那些惯用的、无往而不利的伪装和挑拨,在这个程凌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对方甚至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了界限——
滚。
杨嘉泽的指尖更加用力,那支被他掐住的白色郁金香,脆弱的花瓣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折痕。
他盯着那扇门,眼神幽纲。
杨嘉泽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郁金香的芬芳涌入肺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的样子刻进脑海。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身。
捧着那束被掐伤的花,挺直脊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
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近乎完美的微笑面具。
只是那浅褐色的眼底深处,燃烧着某种火焰。
门外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束被遗弃在小区垃圾桶的白色郁金香。
门内,餐厅的灯光依旧温暖。
……
晚餐后的二楼走廊异常安静,隔绝了楼下隐约的电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