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煜叼了一块嫩滑细腻的肉回来,嗅到空气中有讨厌的气味,眉心蹙紧,上前去拱开灌木。
月亮很合时宜地又从云层后面钻出,蓝光撒下,现场情况一览无余。
老虎躺在地上翻肚皮,兔狲勤勤恳恳在老虎肚皮上踩奶。
一头体型庞大、几乎塞满整个窝巢、堪称百兽之王的老虎(秦修煜并不认可)。此时此刻温顺得如同献媚的家猫,袒露肚皮四爪朝天,画面实在灼眼睛。
一个从背面看像一坨面包,胖得踩两下奶要停下来歇几口气的小胖子,在那大猫身上又贴又蹭又拱,行为更是不堪入目。
老虎听见旁边灌木有动静,一扭头对上一双冷飕飕的蓝眼睛,僵硬两秒,原地弹射而起,紧急撤回一个猛虎翻肚皮,舔起爪子以掩饰尴尬。
而秦星乐,他的皮肤饥渴症还没好全,老虎忽然消失,他扑了空,趴在原地愣了几秒,匍匐在地,耸动鼻子左右寻找,像一条猫猫虫,蛄蛹半晌,歪打正着蛹到了雪豹跟前,一抬头看见雪豹,委屈劲儿铺天盖涌来,站起身就往雪豹胸脯上扑。
雪豹往旁边躲开了。
秦星乐又扑了空,他怔忪地看向雪豹,昂头可怜嗷叫,又钻过去扑雪豹。
雪豹把嘴里的肉放下,一巴掌推开兔狲,一瞬不瞬看着兔狲的眼睛,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瞬间蹙紧了眉。
秦星乐需要贴贴,但他大哥不给他贴贴,他急得要命。身上的痒意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他可怜叫嚷,实在遭受不住了,抱着他大哥的爪子蹭两下表示欢迎回来,转头严肃地看向老虎。
伊蒙舔爪的动作猛顿:…?
见兔狲毫不犹豫朝老虎走去的秦修煜:…………
秦星乐扑腾小短腿,踩着小碎步朝老虎过去。
伊蒙见他过来,底层代码顷刻间触发,下意识要趴下去翻肚皮,前腿才往下曲了一半,又立刻反应过来,紧急撤回一个猛虎撒娇,连连后退躲开扑来的胖兔狲。
老虎也躲开了他。
秦星乐停在空地中央茫然四顾。
这是干嘛啊?他犯了天条吗?干嘛都躲着他?
秦星乐往前走一步,老虎后退两步,他顿时僵在原地,回头看向他的雪豹大哥。
雪豹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星乐低头看看自己踩在泥地上的爪垫,转个身,托着尾巴垂头丧气回到雪豹身前,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浑身的痒意让他根本没法冷静,爪子焦急踩踏地面,可是大哥没反应,他就没敢上前,只昂着头泪眼婆娑望着对方的眼睛。
【这胖冬瓜到底在委屈什么??】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孩子不就是流氓了点嘛,他又不是违法乱纪!你们快点哄哄他呀!】
秦星乐觉得自己又要死了,皮上皮下好像都在烧灼,浑身痒得难受,呼吸又开始不畅了。
他讨厌这莫名其妙的病。
第一次出现病症是在高三。秦星乐是孤儿,他急需快点读出去,急需快点独立,小学跳级,初中也跳级,到高三时才十六岁。
那年夏天,他身上就院长给的一百块零花钱,去银行取出前几年攒下的钱,到医院看完病就剩下五十,饭钱都不够。
他每天饿着肚子学,因为吃药前得吃点东西垫肚子,就只能去买小卖部的临期面包。
所幸高考那段时间病症压了下去,他成功考上大学。后来边打工边治病,还不能落下学业,秦星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这怪病却从始至终没有治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