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巡也冷笑,吩咐人递刀。
贺十霜也不墨迹,脱下上衣,利落地在肩膀和大腿上连扎三刀。
他像是没有痛觉,面无表情地抽出染血的长尖刀,开始点蜡烛,全程竟没发出一句痛呼。
狠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离他远了点。
三刀六洞都能面不改色,不愧是被污染物养大的怪物。
“好小子!”
蜡烛亮了将近五分钟才灭,张旭虎惊叹一声,眼底精芒闪烁——
这老鼠街的四九仔身上绝对有秘密,这顽强的生命力,远超普通d级哨兵。
是特殊的精神体?还是在荒野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张旭虎拨动着手腕上的青玉佛串,眼底的贪婪和算计一闪而逝,“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了,以后谁要是过不去,就是不给我虎爷面子!”
三堂主都发话了,其他人再不满也只能作罢。
郑龙见大势已去,又腆着脸上前,“小霜,今天的事龙哥实在是没办法,你不怪龙哥吧?”
贺十霜定定地看了眼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大哥。
和他一样,郑龙也是垃圾街的长辈们从荒野区捡回来的孩子。
他比自己大两岁,事事冲在前头,长辈们去世前,有什么好东西他都记得带回来分他们几口。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呵呵。”
见贺十霜不接茬,郑龙尴尬地笑了两声,“好久没回去了,赵明月他们还好吧?”
“还好。”
郑龙:“马上暴雪天了,帮里缺人,我就不回去了,这点金币你拿着,给他们买点药。”
贺十霜顿了顿,攥住了那几枚金币。
“那龙哥先走了。”
见贺十霜接了钱,郑龙松了口气,指挥人把倒在地上呻。吟的几个哨兵抬走,匆匆离去。
贺十霜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伤口叫嚣着疼痛,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拿起衬衫,正要撕成布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拾过了边上的背心。
于是,等姜瑜和一脸欲言又止的老管家碰了个头,又急匆匆地抱着半路突然变成了小煤球的小黑赶来时,贺十霜已经用刚赚来的钱付了饭钱,包扎好了伤口。
——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黑发哨兵安静地倚坐在电线杆下,漆黑的眉眼被冷汗浸湿。
他四周散落着鲜血和被砸烂的塑料碎片,手臂上被划出的长口子就这么晾着。
鲜血一滴滴顺着他指尖往下落,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集市再次恢复了热闹,人们依旧来来往往,说说笑笑,只是都默契地避开了他。
被污染物养大的怪物孤零零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