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封颉性情暴躁喜杀戮,贞元一年因谋逆被贬流放,贞元二年死于京兆尹门前,凶手是其豢养聋聩,也就是聋人。
正好对得上。
一句跳梁小丑成功将越王气红了眼,刚想做什么,忽的腰间一痛,手赶忙按过去,抬起时满手鲜血。
萧亦右手握刀迅速挑开抵在腰间的刀,与越王拉开距离,容易得不像话。
“殿下,我主子托我给您带句话,一身蛮力难成气候,要上位需动脑子。”无论是封听筠还是右相都没说过这句话,萧亦要的不只是激怒人,更是要拉仇恨。
“你!”越王的话没说完,萧亦便抬指擦干净刀刃上沾的血,他没伤过人,这也是第一次动刀,吓唬吓唬起个威慑作用够了。
“不瞒殿下,臣素日不带刀,今日来的路上临时起意找随身侍卫要了一把,不曾想竟用在了您身上,不可为不巧。只是不知道那侍卫有没有涂毒,唯恐伤了殿下。”
“你在威胁本王,你怎么敢?”越王眯着眼睛,表情带着不可置信。
萧亦好不无辜:“殿下说笑了,臣势单力薄,殿下人多势众,臣怎会威胁殿下?”
要不说还是越王手底下人称心,这头越王气得冒火,那头还有人握着火把急冲冲跑来。
“殿下想清楚要放火了?您说这楼烧起来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是造谣而已,封听筠手握万千铁骑,有的是办法平息谣言,而您如此大费周章的体现他手腕非凡,为他人做嫁衣,才是真无私奉献的豪杰。”
萧亦朝着拿火把的人走去,不由分说抢走对方手中的火把,回头又是笑问:“不过,殿下真的想清楚了吗?”
此时天色已晚,碰巧云层厚,四下可以说是没什么光源。
唯一手握光亮的萧亦还事不关己,老神站着。
越王不会预知,不知道未来真会发生天灾,如今寡言站着,半天嘴唇蠕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萧亦不给他机会,长手一扬火把便撞上了吸满火油的建筑,顿时轰隆蹦出火光,无需风动迅速攀升,眨眼间吞没木楼,火焰滔天红染半边天。
“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臣帮您。”萧亦侧身看向皇宫。
这亦是他的投名状。
阻止钦天监着火本就是为了避免。流言蜚语,就在猜到越王身份时,萧亦忽的改了想法,源头上截断流言就好,只有火烧起来,越王才逃不掉。
早已流放边关的罪人是怎么无声无息回到京城的?
又是怎么集结的这么多人?
抛开一切不谈,单凭越王私自回京烧住宅,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都够投靠越王残党喝一壶了。
火光冲天中越王想逃,偏萧亦派出去那位机灵的下属借灭火为由,带着京兆尹的官兵来了。
萧亦朗声喊:“本官萧成珏,现检举越王封颉私逃回京,纵火烧钦天监!”
——
“魏大人当真可笑,当时敌众我寡,下官孤立无援,京兆尹无令不得擅闯钦天监,下官若不烧楼放人进来,贼人如何能捉拿罪犯?”御书房群臣围绕中,萧亦据理力争,“况且观天楼本就泼了火油,稍不注意便有起火的可能,今日我找来京兆尹帮忙灭火不烧,莫非是等着他日月黑风高起火,葬送周遭百姓?”
已是半夜,寻常人睡得早都睡醒一觉的时间,一群大臣围在御书房吵。
“观天楼重建金额重大,敢问萧大人这笔银钱从何处支出?”
萧亦吵了一晚上,算得上是百炼成钢了:“笑话,观天楼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吗?它被烧诸位大人不找预谋者,竟为难我一个制止者,怎么,难不成魏大人吃的不是天家饭是越王饭,竟处处维护。”
萧亦还真没说魏大人的假话,魏大人是越王表姑父,两人未必不是吃一家饭的。
魏大人自然不敢与越王扯上关系,萧亦的话一出便歇了声。
“敢问萧大人为何向越王自称是右相之人?官官相护我朝岂能长盛?”一方才息声,另一方又跳出来。
萧亦看了眼一边坐着的右相,心知等会还有场硬仗要打。
回眸回话:“且不说你们为何如此相信一个乱臣贼子,只说早年越王视右相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何必提及右相招仇恨,若非是嫌命长?”
早年没有封听筠,越王确实有夺嫡的能力,自然会和右相相争。
纵使今时不同往日,旧仇也可以佐证,萧亦要的就是混淆视听。
然而还没吵出个所以然,门外响起太监尖锐的声线:“陛下驾到!”
话落,群臣一起下跪恭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