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她哥,徐承宗大师哥。”
“记得。不过,他比您还小两岁哪。那个人哪……不学无术,算不上师兄弟。”
金一趟和善地笑笑:“人都有短儿……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尊他为大师哥!”
见二位老人聊开了,室内的气氛也松动了一些。小王给张道士送了杯茶。杨妈也给金一趟专用的茶杯里续上了水。
“老道长,是哪股仙风把你一大早儿就刮来的呀?”金一趟指指供桌上的蓝布包,“我看像是有事儿吧?”
小王悄悄告诉金枝:“那是他带来的法宝!”
小王十分好奇,撺掇金枝去问。金枝的好奇心更强,早就憋不住了:“老神仙,这是什么法宝呀?”
“贫道哪有什么法宝呢。不过,今天倒是特意来给金老爷子驱邪治病的。”
金枝笑了:“我爸爸天天儿给别人治病,今儿个倒要神仙给他治病了。”
金一趟若有所悟,点点头:“神仙来得好哇!咱家这一年不是老冒邪气吗?作法驱邪,好!我是医不自治,求之不得。”
张道士点他一句:“何况你这还是心病呢!”
金一趟点头不语。
张道士招手:“全义,你过来。”
张全义起身,站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姓张?知道吗?”
张全义疑惑地摇头:“请道长指教!”
“因为我姓张。不过,贫道自幼出家,并无儿女。”
张全义屏气聆听。
“你是怎样来到金府的呢?”
“我两岁上被金府收养,还不记事。长大之后,没有问,也不应该再询问自身的来历。”
金一趟点头:“这是实话。全义跟我的亲生儿子一样,三十多年了,从来没问过自己的身世。”
“好。今天也该告诉你了,”张道士盯着张全义说,“三十八年前,是我亲自把你抱到金府来的。因为你与金府有仙缘啊!”
张全义望望金一趟和杨妈,二人都点头。
张道士又对金一趟说:“老哥哥,你不是一直觉得对不起翠花,要找翠花的儿子吗?此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大家都感到惊异。金一趟撑着太师椅的扶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只见张道士拉着张全义走到供桌前,拜上一拜,打开蓝布包——里面原来是个骨灰匣。
张道上一字一句地说:“全义你听着。今天我当着你义父的面儿,当着你母亲的骨灰匣儿,告诉你:翠花就是你的生身母亲!”
张全义惊呆了,作声不得。金一趟也睁大眼睛,好像从全义脸上第一次看出了许多与翠花相似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