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重伤你们三位高僧了你们还打算跟我讲和?”谢延康微笑著看向眾人,嘴里的话却满是挑衅。。
看破不说破,谢延康这明摆著就是来找事的。
果然谢延康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年轻武僧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谢延康。要不是各堂首座压著,恐怕这群年轻人当场就要衝上去动手。
天了禪师深吸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被人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打上门来,最后还要主动求和,对少林威望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今天过后,少林寺怕是要沦为天下笑柄。
可他不敢赌。
对方明摆著不吃压力,面对大乘八宗齐聚的佛门盛会,照样敢当眾下重手,可见他压根没把佛教放在眼里。
他们那套“挟民意以令上仙”的计划,看样子已经彻底黄了。
再想想传闻中这位谢延康仙人的手段,天了禪师只觉得浑身发凉——他是真敢灭少林寺满门啊!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已经不是怎么保住少林寺的產业了,而是怎么在少林寺已经做出挑衅行为之后,还能活下来。
天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被灭门的理由。
他必须说服谢延康。
“阁下想必便是诛灭蒙古大军、荡平丐帮、威压全真的谢延康谢真仙吧。”
“少林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谢延康听完这句客套话,笑了笑:“我不恕。”
话音未落,谢延康抬手凭空轰出一道掌力,所用招式正是方才天云禪师所使的般若禪掌!
台下几名年轻武僧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当场筋骨断折,吐血倒地。
臥槽!你tm是神经病吧!
一眾少林首座长老面对谢延康一言不合就动手,在心里同时骂了出来,可骂归骂,人还得救,他们只能又双叒叕地连滚带爬抢救这些新伤员。
谢延康还没怎么真正动手,少林寺的顶尖战力就已经全跑去当奶妈了。
天鸣活了大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找茬的。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位的脑迴路清奇,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於是他不敢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听闻真仙曾在朝堂之上,与诸位公卿论辩天命正统,言谈发人深省。然则老衲看来,真仙所为,不过如井中捞月、雾里看花,只破表象,未见根本,未断眾生恶业之源。”
“老衲不才,愿以佛门义理,与真仙论一论,眾生为何而苦,解脱之道,又在何处。”
说完这番话,天了连忙双手合十,低下头去。此时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所谓“以德服人”“以理教化”这一切的前提,是人家愿意跟你讲道理。
如果谢延康铁了心要灭少林寺,任凭他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所以此刻天了最怕的,就是谢延康压根不听他讲道理,直接动手。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谢延康站在高台上,俯视著少林寺眾僧,一言不发。
上位者的沉默,往往比怒吼更令人心悸。天鸣,以及台下所有观者,都在等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