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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窥视（第2页）

“说不上来。”江祈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排骨，“就是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

张远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江祈，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什么？”

“我觉得你比他更奇怪。”

江祈：“……”

“以前你对林逾白的态度是‘哦，那个洁癖学神，跟我没关系’。现在你对他——”张远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太在意了。”

江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词。

因为他确实太在意了。

“算了。”张远站起来，端起餐盘，“你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又不拦你。但是江祈——”

“嗯？”

“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张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的温和，“不管你在想什么，慢慢想，不着急。”

江祈看着张远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张远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总能说到点子上。

他确实想得太急了。

他需要慢下来。

但是，当他看到林逾白吃完饭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桌面、筷子和餐盘边缘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开始想了。

他真的只是洁癖吗？

还是说，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控制自己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班主任不在，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补其他科的作业。张远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桌。

江祈假装在做数学卷子，但他的视线始终放在第一排。

林逾白在看书。不是课本，是一本白色封面的书，江祈看不清书名。他的坐姿一如既往地笔直，翻页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祈撕下一张便利贴，犹豫了一下，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他戳了戳张远的后背。张远没反应，又戳了一下，张远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干嘛？”

“帮我传给林逾白。”江祈把便利贴折成一个小方块，递给张远。

张远看了一眼便利贴，又看了一眼林逾白，表情变得非常微妙。“你给他传纸条？”

“对。”

“你们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你帮我传就行了。”

张远叹了口气，接过便利贴，转身递给了后排的同学。后排的同学又传给过道的同学，过道的同学又传给前排的同学。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在教室里绕了半个圈，最后到了林逾白手上。

江祈看到林逾白接过便利贴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打开。他把便利贴放在桌面上，继续看了一行书，然后才放下书，拿起了那张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