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放下捂着耳朵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你刚才好厉害。”
沈知意抱着儿子,鼻尖一酸,却笑了出来。
【以前我总以为,忍一忍,退一步,就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我到今天才明白,孩子要的不是一个貌合神离的空壳家庭,是一个眼里有光、不卑不亢的妈妈。我不用再为了别人的眼光,把自己困在泥潭里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刚把小宇送到幼儿园,就接到了小满带着哭腔的电话。
“沈姐……你能不能过来一趟……你婆婆来店里闹事了……”
沈知意的心沉了一下,随即又稳了下来。
剧本里的剧情还是来了,只是从她的新单位,换到了小满的花坊。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里的小满说:“别怕,小满,你别跟她吵,也别跟她动手,把店里的监控都打开,录好视频,保护好自己,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打了110,跟警察说明了情况:有人在商铺恶意造谣、扰乱正常经营,地址在小满花坊。然后才打车往店里赶。
赶到花坊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婆婆正站在花坊门口,对着围观的人群哭诉,话里话外都是小满撺掇沈知意离婚,带坏了她的儿媳妇。小满站在店门口,脸涨得通红,眼里含着泪,却死死握着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婆婆,没有后退一步。
【我看到小满的那一刻,心里揪得很紧。她才二十出头,刚毕业开了这家小花店,本该安安稳稳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却因为我,被人堵在门口泼脏水。那一刻我心里满是愧疚,也更坚定了,这件事我必须处理好,不能让小满因为我受委屈。】
“妈,你闹够了没有?”沈知意快步走过去,把小满护在了身后,“我离婚,跟小满没有任何关系,是你儿子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我才要离婚的。你在这里造谣生事,已经侵犯了人家的名誉权,现在立刻给人家道歉。”
婆婆看到她来了,立刻拔高了声音:“你终于肯露面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撤了诉讼,不跟我儿子回家,我就天天来这儿闹!我让她这店开不下去!”
“你闹一次,我就报一次警。”沈知意看着她,语气很冷静,“你在这里扰乱经营、造谣诽谤,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这种行为,轻则罚款道歉,重则可以行政拘留。你要是想一把年纪了还留案底,就继续闹。”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连法律条文都查得清清楚楚,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了。
就在这时,两个警察走了过来,看着现场的情况,严肃地问:“是谁报的警?现场是什么情况?”
沈知意立刻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小满也递上了手机里全程录下的视频,还有店里监控拍下的画面。
警察看完证据,立刻对着婆婆严肃地说:“老人家,人家夫妻离婚的事,你不能跑到人家店里来闹事,更不能造谣诽谤。现在立刻给店主道歉,停止侵权行为,不然我们就按寻衅滋事,把你带回派出所处理。”
婆婆看着警察严肃的脸,彻底慌了。她本来就是想靠撒泼逼沈知意妥协,没想到警察真的会管,哪里还敢闹,赶紧对着小满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看闹剧结束,也都散了。
店里一片狼藉,门口的花桶被踢倒了,水洒了一地,几枝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摔烂了不少。小满看着满地的狼藉,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对着沈知意摇了摇头:“沈姐,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还好我提前录了视频。”
“对不起,小满,是我连累你了。”沈知意走过去,抱了抱她,声音里满是愧疚。
“才不是!”小满立刻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是他们太不讲理了!沈姐,我站你这边!以后他们再来闹,我们就报警,不用怕他们!我爸妈总说我没长大,遇到事就只会哭,今天我才知道,遇到坏人,越怕他们,他们就越嚣张。”
沈知意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暖得发烫。
剧本里,她被婆婆闹到丢了工作,身边的人都避之不及,没有人敢站在她这边。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小满,有傅绥尔,有愿意站在她身边的姐妹。
她们一起收拾了店里的狼藉,把摔烂的玫瑰修了修,插进了门口的花瓶里。虽然花瓣有破损,可迎着阳光,依旧开得热烈。
周五下午,傅绥尔搬家。
沈知意和小满一起过去帮忙。傅绥尔租的房子在一楼,带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就在沈知意家隔壁的小区,走路只要十分钟。院子里铺着防腐木,墙边留着一个长长的花池,空落落的,等着被填满。
三个女孩忙了一下午,才把家具搬完,屋子收拾妥当。傍晚的时候,她们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旁,喝着冰汽水,吹着带着夏意的晚风,看着天边橘红色的晚霞,眉眼都带着笑。
“这个院子空着太可惜了!”小满晃着手里的汽水罐,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们市集结束,我们一起在这里种花吧!种上玫瑰、洋甘菊、绣球,再种点向日葵,明年春天,这里肯定像个小花园!”
“好啊。”傅绥尔笑着点头,看向沈知意,“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你们随时可以过来。花艺作品可以摆在这里,想练手也可以过来,院子里随便你们折腾。”
沈知意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看着洒满晚霞的小院子,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