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酒店里有一个他们要灭口的目標,他们不会只派十几个外围嘍囉来送死。那个狙击手是斥候,真正的刺客还没出动。”
“那他们要杀的人是谁?”
“那个女人拼死保护的孩子。孩子的身份可能牵扯到一个大型势力的秘密。那个白人老头、代孕订单、狗毛的主人,这几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需要我们做什么?”
“让麦可把旧金山湾区的所有狗舍、宠物医院、宠物美容店的名单全部调出来,重点查金毛猎犬,三个月內新登记的所有金毛。”
他掛断电话,踩下油门。
轿车穿过跨海大桥,洛杉磯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浮现。
苏澈回到酒店时天刚亮。
林肯坐在套房门口的椅子上,右臂缠著绷带,m60靠在腿边,枪管还是温的。
“老大,昨晚来了两拨。第一拨从电梯井,第二拨从楼梯间。都没能靠近套房门。黑仔干掉了六个,我干掉了五个,剩下三个是阿月带人补的。那个狙击手没动手,芽衣说他只是在楼顶观察了一会儿就走了。”
苏澈推门走进套房。
保温箱里,婴儿正在睡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眉心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
儿科医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手里还握著没喝完的咖啡杯。
芽衣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那把刻有影標记的匕首。
“主公,那个狙击手撤退时我追了他三条街。他跑得很快。”
“他在观察我们,评估我们的防守能力。昨晚不是进攻,是侦察。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
他走到保温箱旁。
婴儿醒了,睁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来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
“麦可那边有消息吗?”
芽衣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
“旧金山湾区三个月內新登记的金毛猎犬,一共两百三十七条。麦可正在逐条筛选,把和彼有接触记录的、和金龙夜总会有关联的、以及狗主人背景可疑的全部挑出来。目前筛出了十二个可疑的。”
“其中有一个人的背景最特殊。”
芽衣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州法院大法官,劳伦斯·亨德森。他在三个月前刚给自己的金毛猎犬在旧金山最高档的宠物医院做了全套健康检查。”
苏澈转过头。
“州法院大法官,订了一个代孕婴儿。孩子的出生日期还没到,买主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芽衣的声音越来越冷。
“因为孩子是活的证据。”
芽衣低头看著保温箱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