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所有的底牌在他面前都是明牌。气功、铁面令、淬体兽——没有一样是他不知道的。”
年轻铁面人攥紧了拳头。
“那就正面打!灰熊镇还有四十个人,我们还有石墙后面的军火库,还有五十年前埋下的——”
“正面打?”
绿面长老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
“你忘了红面长老是怎么死的?他和淬体兽同时出手,结果淬体兽被收了,他死了,二十个精锐死了,苏澈只断了几根肋骨。你告诉我,正面怎么打?”
年轻铁面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铁面主人將羊皮纸捲起来放回铁桌下。
“暂停所有行动。召回所有外围影子,关闭灰熊镇所有入口。铁面人进入全面防守状態。苏澈迟早会来灰熊镇——等他来的时候,我们至少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绿面长老单膝跪地。
“主人,最后一道防线——是指石墙后面的那批军火?”
铁面主人点了点头。
“五十年前埋下的军火,足够將整个灰熊镇炸平三次。如果他真的攻进来,我们就和他同归於尽。铁面人的歷史可以终结,但不能终结在別人手里。终结在我们自己手里。”
四十个铁面人同时单膝跪地,铁面具在火光下连成一片冷冽的海洋。
与此同时,王爷庄园。
晨光洒在青砖灰瓦上,照亮了庭院里那场恶战留下的满目疮痍。
苏澈站在庭院中央,赤著上身,左胸的肋骨处缠著厚厚的绷带。
芽衣站在他身旁,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中药,药汤黑得像墨汁,冒著苦涩的热气。
“主公,药好了。”
苏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肯带著一队人正在清理庭院。
假山已经被淬体兽拍成了碎石堆,青砖围墙上撞出一个三米宽的大洞,院子里到处都是断裂的锁链和铁面人尸体的残骸。
他走到被撞塌的围墙边,用脚踢了踢一块碎砖。
“老大,这墙得重新砌。假山也得重新堆。还有马厩——那几匹马到现在还缩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黑仔蹲在淬体兽拍碎的樟树旁,用手比了比树干断口的直径。
“碗口粗的樟树,一掌拍断。老大,你昨晚跟这东西正面硬刚了整整二十分钟——你是铁打的?”
苏澈没有接话。
他把空药碗递给芽衣,走到淬体兽趴著的那棵老槐树下。
血瞳正伏在树荫里,巨大的身躯蜷成一团,额头上那块布满裂纹的骨甲在晨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微光。
它嘴里和腿上的伤口已经被芽衣用草药敷上,右后腿的关节处缠著厚厚的纱布。
血瞳看到苏澈走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他的腿。
那动作极其小心,像一只知道自己体型太大、怕碰伤主人的巨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