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的目光转向越南帮的老大阮文山,转向独眼托尼,转向韩国帮、萨尔瓦多帮、墨西哥帮、俄罗斯帮的首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却更重了。“他们的孩子上学,我们供,他们的父母养老,我们养。谁要是敢吞一分抚恤金,別怪我不客气。”
独眼托尼第一个站出来,独眼瞪得滚圆。“苏先生你放心,我托尼手下的弟兄死了七个,每一份抚恤金我亲自送,少一分你剁我的手。”阮文山红著眼眶接上:“我们越南帮六个,全部按照苏先生的规矩办,一分钱不会少。”
周围的帮派成员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打过无数黑帮火併,见过无数老大分钱——有的老大拿七成,有的老大拿五成,能拿三成分给手下就算仁至义尽了。
没有一个老大拿过零成,没有一个老大把钱全分光。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喊了一声“苏先生”,然后所有人都跟著喊,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事先安排,只是两千五百个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苏澈转过身,重新走到木箱前面。
他打开一口没开封的箱子,里面不是美元,是金条。
刻著“赐金载振”四个字的金条,每一根都有拇指粗,沉甸甸地压在箱底。
“各帮派老大。”
十二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你们每个帮派出五十个精锐参加攻城,我说过是统一训练统一指挥。但你们的精锐不是白出的。”
苏澈从箱子里抓起一把金条,金条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
“每个帮派,额外奖赏金条一箱。算是我对你们的认可。”
他把金条递给十二个老大。
独眼托尼接过金条手在抖,这个打了二十年黑帮火併的硬汉,此刻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阮文山双手捧著金条深深鞠了一躬,脑门几乎碰到膝盖。卡洛用他浓重的口音说了句什么,身边翻译小声补上:“他说他这辈子没跟过这么好的老大。”其余老大纷纷低头抱拳,动作粗糲却郑重。
苏澈把最后一根金条递给韩国帮的老大,然后拍了拍手上的金粉。
十二个老大各自攥著金条,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
托尼抬头看著苏澈,老眼里闪著光。阮文山和卡洛並肩跪著,萨尔瓦多帮和俄罗斯帮的老大紧跟著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澈站在庭院中央,月光洒在他身上,將他脸上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
他看了看怀里那张阿布兹统计的清单——缴获现金一千两百万,金条四千根,军火可以装备两个连。
今天发出去的钱加起来不到三百万,跟缴获的总数比只是零头。
他把清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大步走向庄园大门。
林肯扛著m60跟上,黑仔收起双枪紧隨其后,杰克拍了拍腿上沾的灰站起身来。阿布兹把笔记本夹在腋下,麦可端起冷掉的咖啡又放下了。
独眼托尼拄著枪站起来,十二个老大依次起身跟上,然后是千余名帮派成员,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漫过王爷庄园残破的大门。
月亮升到了中天,將漫山遍野行进的人马照得清清楚楚。
最前面是苏澈,身后是两千五百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从红杉森林深处翻过山脊朝洛杉磯的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