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我们的人,烧了我们的庄园,炸了我们的仓库。你们说,怎么办?”
“杀了他!”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对!杀了他!”
“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恐惧还在,但贪婪让恐惧退到了第二位,至少暂时是这样。
维克多从桌上跳下来,把支票收好。走到大厅门口,站在台阶上。
身后几十个人,前面几百个人,他把手枪从腰后抽出来,举过头顶。
“找到苏澈。杀了他。”
几百个人,涌出大厅,涌出庄园大门,涌上山下的公路,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维克多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些人消失在夜色中,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下裊裊升起,他看著那片烟雾,手还在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圣佩德罗,临时住处。
清晨六点。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从海上涌进来,灰濛濛地笼罩著这片破败的街区。
苏澈站在窗前,面前摊著那张手绘的圣佩德罗地图。
他的皮衣上有好几道口子,左手臂上的绷带渗出了血,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但他还站著。
杰克靠在墙上,防弹背心还穿在身上,胸口那两颗弹头留下的淤青还在,一碰就疼。
林肯坐在地铺上,腿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了。
黑仔躺在地铺上,手臂上的伤也重新包扎了。
阿布兹靠在墙上,胳膊上的伤结了痂。
麦可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苏哥,白老虎的人疯了。满大街在找你。悬赏一百万,要你的人头。”
苏澈没有抬头。“多少人?”
麦可的声音有些发抖。
“几百个。整个洛杉磯的黑道都出动了。一百万美金,谁不想要?”
苏澈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圣佩德罗的街景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那些破旧的楼房,坑坑洼洼的街道,还有那些蹲在街角用警惕眼神看著来往行人的流浪汉,似乎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今天,这里不再是他可以藏身的地方。
黑仔从地铺上坐起来,脸色惨白。
“苏哥,外面全是白老虎的人。我们出不去了。”
苏澈看著他。“谁说要出去?让他们找。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