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看著他。“你听说过?”
杰克点头。“在军队的时候,听说过这个人。他是特种部队里的传奇,枪法准,身手好,从不失手。后来退役了,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中东,当了僱佣兵;有人说他回了芝加哥,在黑帮里混;有人说他死了。没想到,他还在洛杉磯。”
苏澈沉默了几秒。“你见过他吗?”
杰克摇头。“没见过。但听说过他的事。他杀人不眨眼,从不管对方是谁。女人,孩子,老人——都一样。只要给钱,他就杀。”
苏澈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圣佩德罗的街景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那些破旧的楼房,坑坑洼洼的街道,还有那些蹲在街角用警惕眼神看著来往行人的流浪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杰克,你去找。你在军队待过,认识的人多。问问那些退役的士兵,那些僱佣兵,那些军火商。也许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杰克点头。“明白。”他转身,走出房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澈一个人。他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傍晚六点。洛杉磯南区,街头。
夕阳把整片街区染成暗红色。黑仔站在街角,手里拿著一张照片——罗卡诺的脸,金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高鼻樑,薄嘴唇,下巴方正。他把照片递给一个蹲在路边的流浪汉。
“见过这个人吗?”
流浪汉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摇头。“没见过。”
黑仔把照片收回来,又递给另一个流浪汉。“见过吗?”
“没有。”
一个接一个,他问了十几个人,没有人见过。
晚上八点。洛杉磯东区,酒吧。
灯光昏暗,烟雾繚绕。音乐震天响,鼓点像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阿布兹坐在吧檯边,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他没有喝,只是看著那杯酒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旁边坐著一个光头白人,满脸横肉,脖子上纹著一只张牙舞爪的鹰。
他叫老鹰,是东区的一个军火商,专门倒卖枪枝弹药。
阿布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放在吧檯上,推过去。“见过这个人吗?”
老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看著阿布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恐惧,是警惕。“你找他干什么?”
阿布兹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朋友托我找的。”
老鹰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照片推回来。“没见过。”
阿布兹的眼睛眯了起来。“老鹰,你骗我。你刚才的脸色已经告诉我,你见过他。”
老鹰的脸涨红了。“我说了,没见过。”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阿布兹没有追,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他知道老鹰在撒谎。
老鹰见过罗卡诺,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怕。
深夜十一点。
洛杉磯西区,一处废弃的工厂。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
杰克蹲在一堵断墙后面,手里握著那把m1911,枪口朝下,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他的眼睛盯著工厂深处那扇铁门,铁门关著,上面掛著一块牌子,写著几个字:閒人免进。
他在等。等一个人。几分钟后,铁门开了。一个瘦削的白人走出来,四十出头,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有胡茬,穿著一件破旧的皮夹克。
他的眼睛很亮,但亮得让人不舒服——那种光,杰克见过。那是杀过人的眼睛。
他叫白面,是西区的一个军火商,专门倒卖军用物资。
杰克从断墙后面站起来,走出来。白面看到他,脸色变了,手伸向腰间的枪。杰克没有动,只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