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低头看著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四周一片死寂。
几百个犯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们看著那个华人,看著地上的黑豹,看著那些折断的四肢。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手在发抖。
“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然后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整个回字楼都在震动。
“华人!华人!华人!”
苏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那些犯人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吹口哨,有的在拍栏杆。
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是轻蔑,不再是好奇,是敬畏。
苏澈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靠近他,没有人敢碰他,甚至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他走上楼梯,走进走廊,走回37號牢房。
山姆站在门口,看著他,嘴张著,合不上。
苏澈走进牢房,在铁床上坐下,躺下,闭上眼睛。
山姆站在门口,愣了很久,然后走进来,在对面床上坐下,看著他。
“苏,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澈没有回答。
晚上九点,狐狸河监狱,c区,蝎子的牢房。
这是一间单人牢房,比普通牢房大一倍,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一张书桌。
蝎子坐在床上,右手还打著绑带,吊在脖子上。
他的脸色铁青——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苍白,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愤怒。
黑豹躺在担架上,四肢都打著石膏,被两个手下抬进来。
他的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了,整个人像一具还活著的尸体。
蝎子站起来,走到担架前,低头看著黑豹。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看著那几个手下。
“那个华人,叫什么?”
“苏澈。”
蝎子的手猛地攥紧。
“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