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月光下缠斗。
老六的刀法,越来越快。
苏澈的钢管,也越来越快。
“鏘鏘鏘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爆豆。
火星四溅,在黑暗中像烟花一样。
老六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苏澈,连大气都没喘。
“你就这点本事?”
苏澈问。
老六的脸涨红了。
他咬著牙,一刀劈向苏澈的头顶。
苏澈没有躲。
他举起钢管,硬接。
“鏘!”
这一刀,用了老六全身的力气。
但苏澈的钢管,纹丝不动。
老六的虎口,被震裂了。
血,顺著刀柄流下来。
他的手,再也握不住刀。
黑背鬼头刀,掉在地上。
“噹啷——”
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老六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苏澈看著他。
“你的刀呢?”
老六没有说话。
苏澈把钢管扛在肩上。
“捡起来。再来。”
老六低下头,看著地上那把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那是他跟了十几年的刀。
杀过无数人的刀。
他蹲下身,捡起来。
握紧。
手在抖。
但刀,还是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