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杀过无数人的人,才有的平静。
赛阎罗点点头。
没有再问。
——
休息了半个小时。
队伍继续前进。
飞空雕依然走在最前面,砍刀不停挥动。
身后那一百个人,跟著他,一步一步往密林深处走去。
天边的光线,越来越暗。
夜幕,快要降临了。
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了。
比预想的要快。
山里的夜,不像外面的世界——没有渐变的黄昏,没有温柔的过渡。
太阳一落到山脊后面,黑暗就像一头巨兽,瞬间吞噬了一切。
森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些参天大树遮住了月光和星光,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里漏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飞空雕不得不停下来。
“不能再走了。”
他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沙哑。
“夜里看不清路,万一踩到毒蛇或者掉进坑里,谁也救不了。”
傻威点点头。
他四处看了看,指著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
“就在这儿扎营。”
一百个人停下来。
他们点燃了几支火把——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有人开始清理地面,砍掉那些碍事的灌木和藤蔓。
有人从背包里拿出简易的帐篷和睡袋,开始搭建临时营地。
有人在周围撒上硫磺粉末——那是用来防蛇虫的。
岗哨的安排很快確定下来。
傻威选了十个最精干的兄弟,分成五组,两人一组,轮流守夜。
每两个小时换一班。
大彪被安排在第一班。
他和一个叫阿贵的年轻人,守在营地东侧的一棵大树下。
火把插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杈上,昏黄的光照著他们脚下的一小片地面。
大彪端著枪,眼睛盯著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