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回来了,疯疯癲癲。
有的,再也没回来。
山民们已经习惯了。
来的人,给钱,他们就提供住宿,提供食物。
至於那些人能不能活著回来,那不是他们操心的事。
傻威带著人,包下了村里最大的几间茅草屋。
那些山民很高兴。
一百个人,住一晚,吃一顿,能赚不少钱。
村里的女人开始忙碌起来,杀鸡,煮饭,烤野味。
男人们聚在村口的大树下,抽著烟,看著那些外来者。
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
最大的那间茅草屋里。
赛阎罗、蜂里蜜、孙默庵、傻威,四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
桌上摆著一盏油灯,火苗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赛阎罗从怀里掏出那份地图,摊开在桌上。
地图是手绘的,画在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
线条有些模糊,但关键的地方,用红笔標得很清楚。
“按照地图,”
赛阎罗指著上面一个红色的叉,
“进山后再走三天,差不多就到了。”
蜂里蜜看著地图,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森林、河流、山脊、峡谷——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仔细。
傻威的一个手下站在旁边,探头看著地图。
他叫飞空雕,四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像两只探照灯。
他是傻威手下最好的嚮导。
在缅北的大山里钻了二十年,从没迷过路。
“飞空雕,你来看看。”
傻威招呼他。
飞空雕凑过来,看著那份地图。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確认吗?我可听说,很多人都死在了里面。”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赛阎罗看著他。
“你进去过?”
飞空雕摇摇头。
“没进去过。但我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