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最深处,那栋老宅。
正房里还亮著灯。
赛阎罗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繚绕,七八个人散坐著,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枪,有的躺在椅子上打盹。
孙默庵坐在正中央的八仙桌旁,手里端著一杯茶,正在看一张港岛地图。
看到赛阎罗进来,他抬起头。
“赛老哥?你怎么来了?”
他打量著赛阎罗。
那身衣服,那张脸,那个狼狈的样子。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出事了?”
赛阎罗点点头。
他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孙默庵给他倒了一杯茶。
赛阎罗接过来,一饮而尽。
热茶烫得他喉咙发疼,但他不在乎。
“蜂里蜜和蜜里蜂,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孙默庵的手顿了一下。
茶杯停在半空中。
“什么?”
赛阎罗看著他。
“那个苏澈,昨晚找到我了。蜜里蜂和蜂里蜜,跟他交手,全死了。”
孙默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茶杯放下。
“两个人,都死了?”
“都死了。”
赛阎罗说,“我亲眼看到的。他们的车衝出公路,撞在山壁上。那个苏澈,还补了两枪。”
孙默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见过蜂里蜜和蜜里蜂。
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特別是那个黑的,那一身肌肉,那两把短刀,杀过多少人?
居然也死了?
“赛老哥,那个苏澈,到底有多厉害?”
赛阎罗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一个人,杀了六十个从缅北来的亡命徒,现在又杀了蜂里蜜两兄弟。”
他顿了顿。
“他不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