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那里正在酝酿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色轿车,会带来什么。
旺角,上海街。
丧坤的堂口,三楼。
下午三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灰濛濛的光。
光线里有无数灰尘在浮动,像一群无声的精灵。
丧坤站在厅堂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两个大木箱。
箱子是樟木的,很旧,边角已经磨损,散发著淡淡的木头香味。
但他闻到的不是木头香。
是火药味。
是血腥味。
是——
钱的味道。
“打开。”他说。
两个手下上前,撬开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枪。
长枪,短枪,手枪,步枪,还有几把衝锋鎗。
黑的、银的、锈跡斑斑的、崭新的,挤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
丧坤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走上前,从箱子里拿起一把黑星。
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退出弹匣,里面压满了子弹,黄澄澄的,七颗。
他压回弹匣,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咔噠”一声。
那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他又拿起一把衝锋鎗。
美制的,汤姆逊,跟他听说过的那种一样。
枪管粗大,枪托是木製的,很沉,但端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摸著枪身上的铭文,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好枪……好枪……”
他喃喃地重复著。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全是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