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一片死寂。
丧坤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手下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坤哥……”
一个手下试探著开口。
丧坤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都给我滚出去!”
手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厅堂里只剩下丧坤一个人。
他坐回太师椅上,抓起那瓶轩尼诗,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咙发烫。
赛阎罗。
恭亲王王府。
內地来的仇人。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但他记住了一句话——
有人可以帮他。
钱,人,枪,要什么有什么。
他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道光。
那光里,有贪婪,有野心,也有一丝——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
旺角,上海街。
街对面,一栋旧唐楼的楼顶。
赛阎罗站在天台边缘,看著对面的窗户。
隔著几百米的距离,他看不清丧坤的表情。
但他知道,那个人上鉤了。
蠢货。
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向楼梯。
楼下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座上,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衫,戴著老花镜,手里捧著一本线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