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身边这个男人。
肥波的右手边,坐著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瘦削男人——阿聪,肥波的白纸扇。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脸上的表情永远那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阿聪旁边,是肥波的头马阿权。
他穿著黑色短褂,脸上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但此刻也努力挤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再往两边,是肥波手下各个堂口的头目。
油麻地堂口的阿强,旺角堂口的阿明,深水埗堂口的阿水,尖沙咀堂口的阿发——每个人身后都站著两个兄弟,腰里鼓鼓囊囊,明显带著傢伙。
气氛很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肥波站起来,举起酒杯。
“各位兄弟!”
大厅里安静下来。
肥波笑著扫视一圈,声音洪亮:
“今晚请各位来,没別的事,就是聚聚。咱们九龙西的兄弟,平时各忙各的,难得凑一块。今天趁这个机会,大家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下面响起一片附和声。
“波哥说得对!”
“波哥大气!”
“来,敬波哥!”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肥波放下酒杯,又开口:
“其实今晚,还有一位贵客。”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肥波笑了。
“油麻地的新老大,陈国华陈老板。”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那些大佬们的脸色变了。
有的皱起眉头,有的眯起眼睛,有的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傢伙。
油麻地的新老大。
杀了黄金炳的人。
杀了谢婉英的人。
杀了陈大文的人。
杀了潮洲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