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扫视了一圈。
“有谁杀过人,举手。”
四五十个人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举手。
苏澈点点头。
“没有。你们都没杀过人。”
他顿了顿。
“你们以为杀人像电影里那样,砰一枪,人就倒了?你们知道杀了人之后,晚上会做噩梦吗?知道沾了血的手,洗多少遍都洗不乾净吗?”
没有人说话。
苏澈看著他们。
“你们以为跟著我,就能在油麻地横著走,收更多的保护费,泡更漂亮的妞?”
他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你们错了。”
“跟著我,意味著每天都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意味著隨时可能被人砍死,被人打死,被人一枪爆头。意味著你死了,没人给你收尸,没人给你报仇,没人记得你。”
“这样,你们还想跟著我吗?”
——
一片死寂。
四五十个人跪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有的脸色发白,眼神游移。
有的咬了咬牙,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阿虎跪在最前面,脸色也变了。
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有低头。
他抬起头,看著苏澈。
“大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
“我知道。我知道跟著你会死。但我不想再这样混下去了。”
他指著身后的人。
“我们这些人,都是油麻地的矮骡子。收保护费,帮人看场子,一天赚几十块,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明天不知道后天的事。”
他顿了顿。
“我们想活得像个人。想让人看得起。想有个靠山,有个家。”
他看著苏澈,眼睛里那道光更亮了。
“大哥,你就是那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