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崭新的绸缎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比上次更粗的金炼子,手腕上多了一块亮晶晶的腕錶。整个人红光满面,像刚中了彩票。
“苏老弟!”
他一进门就大声招呼,声音洪亮得像打雷,“生意兴隆啊!”
苏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波哥。”
肥波走到柜檯前,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苏澈。
苏澈摆摆手。
肥波也不勉强,自己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苏老弟,你听说了吗?”
“什么?”
“油麻地这边,乱起来了。”
肥波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幸灾乐祸,又有一丝担忧。
“黄金炳死了,谢婉英死了,陈大文死了,阿豪的旧部死光了。现在油麻地庙街这一片,整个成了真空地带。没人管,没人罩,连收保护费的都没了。”
苏澈没有说话。
肥波继续说:
“有真空,就有人想填。昨晚开始,潮州帮的人已经进来了。他们在砵兰街那边开了三个场子,又派人来庙街这边踩点。我的人看到他们跟几个本地烂仔打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苏老弟,你这铺子在庙街最热闹的地方,肯定会被盯上。潮州帮那些人,比黄金炳还狠,下手从不留情。你要不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来,帮你看著?
苏澈摇摇头。
“不用。”
肥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站起身,拍拍苏澈的肩膀。
“行,你有数就行。不过,如果真有什么事,隨时找我。在油麻地这边,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著苏澈。
“对了,苏老弟,那个阿豪的儿子……你见了吗?”
苏澈的手顿了一下。
肥波没注意到,继续说:
“我听说那孩子不见了。昨晚谢婉英死的时候,他应该在附近。后来警察清理现场,没找到他。有人说他跑了,也有人说……”
他顿了顿。
“有人说,他被杀了。”
苏澈没有说话。
肥波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苏老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