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文心里咯噔一下。
“大嫂,你想……”
“我听说,”谢婉英打断他,“他有个妹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陈大文看著谢婉英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他並不真正了解。
窗外,夜幕正在降临。
新填地街的黄昏,比庙街来得更早一些。
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阴影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地面。
谢婉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手里攥著阿豪的照片,攥得指节发白。
很久,很久。
她轻声说:
“阿豪,你再等等。”
“很快就好了。”
新填地街的夜,比庙街来得更早。
巷口的路灯坏了三天,没人来修,整条巷子陷在一片曖昧的昏暗中。
只有深处那间没有招牌的唐楼底层,窗帘缝隙里透出几缕曖昧的橙光。
陈大文站在门口,抽完第三支烟,把菸蒂狠狠碾灭在鞋底。
他今晚被叫来,说是“商量大事”。
但谢婉英只让他一个人来。
他推开门。
走廊很黑,只有尽头那间房亮著灯。
他走过去,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大嫂。”
他在门外站定,声音有些紧。
“进来。”
门没锁。
陈大文推开门,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晕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谢婉英身上。
她穿著一件紫色的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