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转身,推门,走入巷子。
木门在他身后虚掩,像三天前一样。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等水蛇发现联繫不上阿聪,等房东来收租,等隔壁闻到异味报警——至少要七八天。
那时候,他早就处理完所有事了。
巷子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苏澈走在光影里,步伐平稳。
他从皮衣內袋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
那是肥波的人今早送来的情报。
纸上用潦草的字跡写著几行信息:
“陈光耀一伙,现藏油麻地佐敦道,上海街交界的平安大厦三楼。空置单位,约十五人,枪械若干。”
“谢婉英、陈大文,已接手油麻地庙街北段地盘,於新填地街设临时据点。”
“另:警方已留意油麻地多起命案关联,便衣近期將入区调查。”
苏澈看完,把纸折起来,放回內袋。
他没有回杂货铺。
而是转身往佐敦道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投出一个细长沉默的影子。
平安大厦。
三楼。
下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积满灰尘的地砖照成一片淡金色。
陈光耀站在窗边,透过蒙尘的玻璃往下看。
街对面的茶餐厅门口,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在抽菸,不时抬头往这边张望。
“耀哥,楼下有两条『鱼。”
身后,刀疤脸阿刀低声说。
“跟了我们三天了。”
陈光耀没有回头。
“警察?”
“不像。警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可能是肥波的人,也可能是……那个姓谢的寡妇。”
陈光耀沉默了几秒。
“联繫上水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