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关著的,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林远还没睡?
苏澈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从门缝底下伸进去,调整角度。
镜子里映出房间里的景象: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床上没人;一张书桌,桌上点著一盏煤油灯,灯光昏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背影,正坐在桌前,翻看著什么。
是林远。
虽然只见过照片,但苏澈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消瘦的背影,那股阴沉的气质,错不了。
但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苏澈收回镜子,从怀里掏出匕首。
就在这时——
“吱呀——”
隔壁守卫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著短裤、光著膀子的壮汉揉著眼睛走出来,嘴里嘟囔著:“妈的,憋死老子了……”
他迷迷糊糊地朝楼梯口的厕所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贴在墙边的苏澈。
但就在经过苏澈身边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壮汉慢慢转过头,眼睛逐渐瞪大。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
“敌——”
壮汉的“袭”字还没喊出口,苏澈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咽喉。
刀刃精准地切断声带和气管,鲜血喷涌而出,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壮汉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抓住匕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澈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拔出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就在这时——
“阿强?阿强你掉茅坑里了?怎么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