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港岛混了十几年,仇家不少。
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中环最繁华的地方,用衝锋鎗杀人的,没几个。
难道是……
娄振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丧彪。
九龙城寨的黑帮头目。
前几天,丧彪找他谈一笔生意——走私一批军火去东南亚,利润很大,但风险也很大。
娄振华拒绝了。
不是不敢做,而是觉得丧彪这个人不可靠,太张扬,容易出事。
当时丧彪的脸色就很难看,临走时撂下一句话:“娄老板,在港岛混,不是你想不干就能不乾的。”
难道是他?
娄振华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丧彪,那今天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丧彪手下养著一批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且,丧彪在九龙城寨势力很大,连警察都不敢轻易进去。
就算今天能侥倖逃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就在娄振华绝望的时候——
“砰!砰!”
两声枪响,不是从杀手的方向传来的。
是从……二楼?
娄振华抬头。
看到一个穿著灰色风衣的身影,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手里拿著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而楼下,剩下的两个杀手中的一个,后脑中弹,扑倒在地,不动了。
另一个杀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
就这一瞬间的愣神,给了保鏢阿强机会。
“砰!”
阿强一枪打中了他的胸口。
杀手晃了晃,倒下了。
枪声停了。
茶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在空气中瀰漫,还有伤者的呻吟。
娄振华和陈卫民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惊魂未定。
他们看到,二楼上那个穿风衣的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脚步很稳,不紧不慢。
手里还握著枪,枪口朝下。
“你……你是谁?”娄振华警惕地问,手里的掌心雷对准了那个人。
那人走到一楼,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但冷静的脸。
“娄老板,別紧张。”他开口,普通话很標准,“我不是敌人。”
“那你为什么帮我?”娄振华没有放鬆警惕。
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帮手”,往往比敌人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