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澈,”他咽了口唾沫,“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放过我,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李怀瑾留下的那些,我知道在哪!还有、还有陈光荣的那些事,我也可以告诉你……”
“不用了。”苏澈说,“李怀瑾的钱,我已经拿到了。陈光荣的事,我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
那是从李怀瑾的藏身处找到的。
王恩看到笔记本,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个笔记本。
李怀瑾生前有一次喝多了,跟他说过,有一个记录所有秘密的笔记本,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怎么会……
“看来你认识。”苏澈说,“里面详细记录了『恭亲王宝藏的瓜分情况,还有你们这些人这些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翻到其中一页,念道:“『五月三日,与陈光荣、李怀德商议,將二十箱文物经津港运往港岛由娄振华在港处理,所得款项六四分成,陈光荣六,我等四。”
王恩的脸色越来越白。
“还有这一页,”苏澈又翻了一页,“『七月十五日,王恩送来五万现金,求为其子王富贵安排工作。收钱,安排至文化局下属单位。”
“別、別念了……”王恩的声音在颤抖。
苏澈合上笔记本。
“王局长,你这些年,没少捞吧?”
王恩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苏澈不杀他,这些证据一旦公开,他也得吃枪子。
“所以,”苏澈说,“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
王恩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我还有一个秘密。”他说,“关於你父亲的。”
苏澈的眼神微微一凝。
“说。”
“你父亲苏建国的死……”王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是意外。”
“我知道。”
“但你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吗?”
苏澈盯著他:“谁?”
“陈光荣。”王恩一字一顿地说,“是陈光荣下的命令。他说,苏建国太碍事,必须除掉。是轧钢厂杨厂长和李怀德联合做的!”
苏澈的拳头握紧了。为了钱这两个人居然能够合作,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敢给猫当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