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他成了孤家寡人。
王恩的手在颤抖。
他想哭,但眼睛里乾乾的,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只有恨。
滔天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苏澈。
这个他从未谋面的年轻人,杀了他的女婿,又杀了他的女儿和儿子。
凭什么?!
王鹤和王富贵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李怀瑾的家人,只是……只是享受了李怀瑾带来的好处而已!
这也有错吗?!
王恩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机。
他想打给公安局,想质问他们为什么还没抓住凶手。
但手指按在拨號盘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公安局?
那些人有用吗?
楚家大院被炸,死了那么多人,公安不还是连苏澈的影子都摸不到?
靠他们,靠不住。
王恩深吸一口气,放下电话。
他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通讯录。
翻开,里面是一个个名字,后面跟著职务、住址、电话號码。
这是他几十年经营下来的人脉。
虽然退休了,但这些人情还在。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赵德彪。
这个名字后面没有职务,只有一个地址:南城大杂院十七號。
赵德彪,外號“彪子”,解放前是四九城有名的混混,手底下养著一帮亡命徒。解放后,表面上做起了小生意,但暗地里,还是干著见不得光的勾当。
王恩当年当工业局副局长的时候,帮赵德彪解决过几桩麻烦——倒卖计划物资,私设赌场,打架斗殴……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但足够让赵德彪记他的情。
现在,是时候用这些人情了。
王恩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德彪家的號码。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