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外间客厅,来到臥室门口。
门虚掩著。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借著床头小夜灯昏暗的光线,能看到床上两条白花花的人影交缠在一起,正在激烈地“运动”。楚大河肥胖的身体压在女人身上,呼哧带喘。女人发出压抑的呻吟和娇笑。
苏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两头即將被宰杀的牲畜。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等。
等他们达到“顶点”。
等他们最放鬆、最没有防备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床上的动静越来越激烈,喘息声和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终於—结束了。
女人也娇喘著,手臂无力地搭在他背上。
就是现在。
苏澈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臥室里,依旧清晰可闻。
床上的两人同时一僵。
楚大河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个穿著深灰色工装、脸上蒙著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黑影,正静静地站在臥室中央。
“谁?!”楚大河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
女人也看到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用被子裹住身体。
苏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寒芒。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楚大河彻底慌了,想爬起来,但身体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发软,又因为恐惧而僵硬,一时竟动弹不得。
苏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楚大河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胖脸上。
“我是谁?”苏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一直在討论我吗?”
楚大河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苏……苏澈?!”他失声尖叫,“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床上的女人也听明白了,嚇得浑身发抖,缩在被子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苏澈没有回答,只是把玩著手里的匕首,刀锋在楚大河的眼前晃了晃。
“三百根大黄鱼,”他缓缓说道,“三千两黄金。苏家房子下面,恭亲王的宝藏。聋老太太是看守。我父亲要交公,所以被你们害死。我妹妹被顺手卖掉,清除障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楚大河的心里。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楚大河色厉內荏地嘶吼,“什么黄金?什么宝藏?!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澈歪了歪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嘲弄,“刚才,你不是说得挺开心的吗?『升官发財死老婆,『苏澈做了件好事……怎么,现在又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