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话锋一转,“也有不符合的地方。”
“什么地方?”赵副局长追问。
“第一,苏澈之前的案子,都是直接动手杀人,用枪或者用钝器,很少偽装现场。这一次,却偽装成了自杀,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老徐分析道,“第二,苏澈如果只是为了报仇,杀了李怀瑾就够了,为什么要搬空保险柜?他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不是苏澈,而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
谁?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老徐拿起那份从李怀瑾办公室搜出来的、他亲自起草的“通缉苏澈”宣传材料,晃了晃:
“李怀瑾这份东西,把苏澈定性为『反革命杀人狂魔,號召全城检举揭发。谁最希望苏澈死?谁最希望把所有案子都推到苏澈头上?”
他环视一周,声音低沉:
“那些真正参与过苏家悲剧、或者和李怀德有利益勾结、害怕事情败露的人。”
赵副局长心头一凛:“你是说……有人借苏澈的名义,在杀人灭口?”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徐点头,“李怀德死了,常四死了,现在李怀瑾也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苏澈的復仇了。
而是一场涉及更深、更广的……清洗。
“赵局,”一个干警匆匆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这是从李怀瑾办公室搜出来的其他文件,里面……有些东西。”
赵副局长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里面是李怀瑾和一些上级领导、外地“朋友”的通信记录,以及几份涉及文化系统资源调配的批条,背后隱约能看到利益输送的影子。
还有一份……关於“处理苏澈相关人员和证据”的备忘录,里面提到了几个名字,包括南锣鼓巷的某些住户,以及……公安系统內部的某个人。
虽然语焉不详,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看来,”赵副局长合上文件夹,声音沉重,“这个案子,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看向老徐:“徐工,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查?”
老徐沉思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两条腿走路。”
“第一,继续追查苏澈。他是明面上的目標,不能放鬆。”
“第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秘密调查李怀瑾的社会关係,尤其是那些和他有利益往来、又可能和苏家旧案有关联的人。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查查我们內部,有没有……不太乾净的人。”
赵副局长心头一震,缓缓点了点头。
这场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