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床上的苏晓晓忽然发出一声梦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苏澈回头看了一眼妹妹,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晓晓需要安稳的生活,需要治病(心理创伤),需要上学……这些,都需要钱。
昨晚从李怀德保险柜里拿到的那些东西,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十万现金,四十多根小黄鱼,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他们兄妹在任何一个地方隱姓埋名,安稳地活下去了。那些外匯券和手錶,更是硬通货,必要时可以换成更多钱。
但他还不能走。
名单上,还有人没划掉。
常四。
还有四合院里剩下的那几个……
苏澈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街上,一队穿著制服的公安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神情严肃,语气严厉。行人纷纷避让,店铺老板点头哈腰地配合。
风暴,已经来了。
而他,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但他不著急。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本钱,等这场风暴……颳得更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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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院子里的灵棚还没有拆,四口薄皮棺材还停在那里,白布幔子在晨风中无力地飘荡。长明灯早就灭了,香也烧完了,只剩下满地的纸钱灰烬,被风吹得打转。
还活著的住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默。
李怀德被杀的消息,今天一早就传到了院里。起初没人相信——那可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正处级干部,身边保卫森严,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但当消息被反覆確认后,院子里陷入了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恐慌。
又一个。
又一个和苏家旧案有关的人,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干脆,这么……“苏澈”。
“他……他连李厂长都敢杀……”许大茂缩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看著外面,声音抖得像筛糠,“咱们……咱们这些人,在他眼里算个屁啊……”
“闭嘴!”秦淮茹低喝一声,脸上毫无血色,“你想死,別连累我们!”
她怀里抱著还在发烧说胡话的棒梗,心里乱成一团麻。
贾东旭死了,贾张氏死了,现在李怀德也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是她?还是棒梗?或者小当?
她不敢想。
刘光天和阎解成的尸体还在棺材里停著,他们的家人——二大妈和三大妈,一个断了腿,一个烧伤了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哀嚎。何雨水彻底疯了,整天在院子里游荡,嘴里念叨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这个院子,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鬼院。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灵棚和棺材,又看了看那些紧闭的房门和窗户后面隱约的人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