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孙副科长点头,“按您的吩咐,在保卫科禁闭室关著,对外说是內部审查。公安那边……暂时没动静了。”
“何大清那个案子呢?”
“公安还在查,但……没什么进展。”孙副科长顿了顿,“听说他们找过机修厂一个女医生,但没问出什么。”
李怀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女医生?
机修厂?
他想起那天晚上,何大清跟他说的话——“柱子喜欢热闹,得给他找个模样周正的。”
难道……
“那个女医生,叫什么名字?”李怀德问。
“好像……姓丁,叫丁秋楠。”孙副科长回忆道,“是机修厂医务室的。”
丁秋楠。
李怀德记住了这个名字。
“想办法,”他缓缓说,“查查这个丁秋楠。看看她……跟何大清,有没有关係。”
“是。”
孙副科长离开后,李怀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轧钢厂巨大的烟囱。
何大清死了,死得很难看。
但有些事,不能让他带到坟墓里去。
那个女医生……或许是个突破口。
如果能证明何大清绑架活人配阴婚,那苏澈在乱葬岗杀人,性质就变了。到时候舆论一起,公安迫於压力,说不定会重新定性。
而苏澈一旦被塑造成“见义勇为”甚至“为民除害”的形象,再想动他,就难了。
所以,这个丁秋楠,必须找到。
要么让她闭嘴。
要么……让她按照“需要”的方式说话。
李怀德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夜,再次降临。
四九城在冬夜里沉默著,像一头疲惫的巨兽。
而有些人,註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