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队和几个干警,还有满屋子的烟雾和憋屈。
“陈队,”一个年轻干警忍不住了,“就这么放了?何大清那个老畜生……”
“不然呢?”陈队打断他,声音嘶哑,“抓他们回来?关二十四小时?然后呢?没有证据,还是得放。到时候轧钢厂反咬一口,说我们违规办案,咱们更被动。”
干警们不说话了。
是啊。
没有证据。
法律这把刀,有时候不仅砍不到坏人,还会反过来割伤握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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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何大清的尸体没有抬回来。
街道办王主任直接下了命令——就地掩埋。理由很充分:何大清家里就剩一个女儿何雨水,再办一次葬礼不现实,而且院里接连死人,影响太坏,不能再刺激大家了。
何雨水听到这个决定时,没哭,也没闹。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傻柱的棺材旁——傻柱的尸体也没来得及火化,棺材还停在院里。现在,她爹也死了,连尸首都回不来。
院里的人,没人敢靠近她。
连壹大妈和秦淮茹,也只是远远看著,嘆了口气,没敢过去安慰。
大家都知道何大清干了什么——抓活人配阴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在解放后的四九城,简直是骇人听闻。虽然没证据,但风声早就传开了。现在他死了,大家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只是这院子……
王主任站在院里,看著那三口並排的棺材——傻柱的,阎埠贵的,现在中间又空了一块,本该是何大清的位置。
她头疼欲裂。
四合院现在成了烫手山芋。
三个管院大爷全死了,院里人心惶惶,没人敢管事。治安一塌糊涂,公安天天来,街道办天天被上面骂。
“从今天开始,”王主任对身边的干事说,“小刘,你住到院里来,临时担任管院。主要任务就是稳定人心,配合公安工作。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盯紧院里那些人。何大清虽然死了,但院里肯定还有人知道內情。想办法,让他们开口。”
小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干事,刚分到街道办没多久,听到这话,脸都白了:“王主任,我……我怕……”
“怕什么?”王主任一瞪眼,“你是街道干部,代表组织!谁敢动你?再说了,公安就在外面,隨时能进来。”
小刘苦著脸,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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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会议室里,气氛比审讯室还压抑。
陈队把乱葬岗案的情况简报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家都说说吧,下一步怎么办?”
干警们面面相覷,没人先开口。
“我先说。”周队清了清嗓子,“根据现场勘查,坟坑里铺的红布,麻袋里的头髮,还有张铁柱、赵大勇的口供——虽然他们不承认,但很明显,何大清是想抓活人配阴婚。王彪三人是帮凶。”
“问题是证据。”一个老乾警嘆气,“何大清死了,王彪死了,麻袋里没有指纹,头髮只能证明装过人,但不能证明是绑架。红布……红布能说明什么?封建迷信罢了。”
“那就去找麻袋里的人。”周队说,“根据头髮长度、顏色,应该是个年轻女性。如果能找到她,让她指证,这个案子就能翻过来。”
“找?怎么找?”另一个干警摇头,“四九城几百万人口,年轻女性少说也有几十万。光凭几根头髮,大海捞针啊。”
“还有苏澈。”陈队开口,声音很沉,“如果何大清真的绑架活人配阴婚,那苏澈这次杀人……算不算见义勇为?算不算正当防卫?”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苏澈是通缉犯,手里有十几条人命,极度危险。但现在,他杀的人里,有易忠海那样的人贩子,有马三爷那样的窑子老板,有何大清这种绑架活人配阴婚的畜生。
如果这次何大清的罪行坐实,那苏澈在乱葬岗开枪,救下一个无辜的女性,杀了绑架犯和帮凶……
这算不算……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