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陈队对身边的干警说,“分开审。把他们知道的,一点一点全给我吐出来。”
“是!”
张铁柱和赵大勇被押上车时,腿都软了。
他们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何大清乾的那些脏事,还有他们自己拿钱帮凶的事,全都要暴露了。
等待他们的,不是李怀德的“特殊津贴”,而是牢饭,甚至是……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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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厂女工宿舍。
丁秋楠缩在床角,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被,但还在发抖。不是冷,是后怕。
今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去厂门口的药店给医务室补点常用药。刚走出药店没多远,后脑就挨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一个麻袋里,嘴被堵著,手脚被捆著。她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说什么“何一大爷”、“配阴婚”、“下葬”……
她当时就嚇傻了。
配阴婚?
给死人娶媳妇?
而且……是抓活人?
她拼命挣扎,但麻袋捆得很紧,嘴里塞著毛巾,发不出声音。她感觉到自己被抬上车,顛簸了很久,然后又被抬下来。能听见风声,还有……纸钱燃烧的味道。
后来,枪声就响了。
混乱中,麻袋被割开,她看见了那个蒙著脸的年轻人。
他救了她。
虽然他没说名字,甚至没露脸,但那双眼睛……她记住了。
冰冷,平静,像腊月里结冰的井。
但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乱坟岗里,开枪打死了那些抓她的人,然后放她走。
丁秋楠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不敢去想,如果那个人没出现,她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被活埋?
给一个死人当“媳妇”?
她打了个寒颤,眼泪又涌了上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丁医生?丁医生你在吗?”是医务室主任老周的声音。
丁秋楠赶紧擦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平静下来:“在……在呢。”
“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病了?”老周在门外问,“我听说……听说外面出事了,乱葬岗那边死了好几个人,你没事吧?”
“没……没事。”丁秋楠声音还有些发颤,“就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老周顿了顿,“对了,公安那边来人了,说想找你了解点情况。我说你病了,让他们明天再来。”
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