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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傻柱的葬礼,办得“体面”极了。
八个人抬著一口刷了黑漆的薄皮棺材,从院里缓缓抬出来。棺材上盖著一块绣著“奠”字的黑布,布角在风中微微飘动。棺材后面,跟著一支披麻戴孝的队伍——何雨水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傻柱的遗像,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何大清跟在她身后,穿著一身崭新的黑色中山装,面无表情。
再后面,是院里各家各户派出的“代表”。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一个个脸上堆著悲戚的表情,但眼神闪烁,脚步虚浮,显然心思都不在葬礼上。
王彪和他那两个手下——张铁柱、赵大勇,混在人群里。他们穿著普通的蓝色工装,没带枪——枪藏在衣服下面,用布裹著,贴著腰。三个人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四周,尤其是那些胡同口、房顶、窗口。
队伍最后面,跟著一个穿著浅蓝色列寧装、围著灰色围巾的年轻女子。
是冉秋叶。
她低著头,脚步很轻,像怕踩死蚂蚁。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手里捧著一束白纸花——是刘海中给她的,让她“哭丧”时用。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看!出殯的!”
“听说死了三个人了!”
“那个何雨柱,不是食堂班长吗?怎么就死了?”
“听说是被仇家杀的!嚇死人了!”
“你看那些公安,都跟著呢……”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
確实,队伍周围,明显多了很多“便衣”。有的扮成看热闹的,有的扮成路边摊贩,眼睛却始终盯著送葬的队伍,还有周围的人群。
陈队站在不远处一条胡同口,手里拿著烟,没点,只是捏在手指间转。他身边站著两个年轻干警,都穿著便衣。
“陈队,”一个干警压低声音,“何大清……真把那个女老师叫来了。”
陈队眯起眼睛,看著队伍最后面那个瘦弱的身影。
冉秋叶。
红星小学的音乐老师,成分不好。
何大清叫她来干什么?
真是为了“哭丧”?
还是……另有目的?
“盯紧她。”陈队说,“还有那三个保卫员。他们有枪。”
“明白。”
队伍缓缓前行,出了南锣鼓巷,拐上主街。
按照规矩,出殯的队伍要在城里绕一圈,然后出城,去城外的坟地。
但何大清临时改了路线——他说柱子生前喜欢热闹,要在城里多走走。
这理由牵强,但没人敢反对。
真正的原因,只有何大清自己知道。
他在等。
等苏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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