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炕沿上,看著妹妹苍白的小脸,眼神复杂。
很快了。
晓晓,再给哥哥一点时间。
等哥哥把这些畜生都清理乾净,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乾净的地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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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刘海中家。
灯光昏暗,窗户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刘海中、何大清、王彪三个人围坐在炕桌旁,桌上摆著几碟花生米和咸菜,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气氛压抑。
“明天就是柱子出殯的日子。”何大清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可『新娘……还没著落。”
王彪闷头喝酒,没说话。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刽子手的。何大清想干什么,他大概猜到了,但不想掺和太深——李怀德只让他防苏澈,没让他帮著杀人。
刘海中搓著手,额头上全是汗:“大清,不是我不办。实在是……现在院外都是公安的人!你出去看看,胡同口,房顶上,到处都是便衣!咱们现在动,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这话不假。
从昨天开始,四合院周围明显多了很多“生面孔”。有的扮成修鞋的,有的扮成卖菜的,眼睛却总往院里瞟。陈队甚至亲自来过一次,说是“了解情况”,但话里话外都在警告——別乱动。
“公安在防苏澈,”何大清冷笑,“不是防咱们。他们巴不得咱们把苏澈引出来,他们好一网打尽。”
“可……可要是被他们发现……”刘海中声音发抖,“咱们干的那些事……”
“怕什么?”何大清打断他,“公安的目標是苏澈,只要咱们不留下把柄,他们没工夫管咱们。”
他顿了顿,看向王彪:“王队长,你说呢?”
王彪放下酒杯,抹了抹嘴:“何一大爷,李主任派我们来,是防苏澈的。其他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杀人越货的事,別找我们。
何大清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王队长误会了。我没说要你们动手。我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小忙。”
“什么忙?”
“明天柱子出殯,”何大清压低声音,“按老理,得有人『哭丧,得有人『引路。我听说……红星小学那个叫冉秋叶的女老师,唱过样板戏,嗓子好。我想请她来,给柱子……唱几句。”
王彪的眉头皱了起来。
冉秋叶?
那个资本家的女儿?
请她来唱丧?
这藉口……
“何一大爷,”王彪缓缓说,“这怕是不合適吧?人家一个女老师……”
“有什么不合適?”何大清摆摆手,“都是街坊邻居,帮个忙而已。再说了,她成分不好,让她来,是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她敢不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王彪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冉秋叶要是不来,何大清有的是办法整她。
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成分不好,父母下放,无依无靠。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
王彪犹豫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害一条人命。
“这事……我得请示李主任。”他最终说。
“行。”何大清点头,“你明天一早就去请示。柱子出殯是下午,来得及。”
王彪没再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