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微熹,卧榻之侧李长生是被一阵幽香熏醒的。那香气不是脂粉味,倒像是深山幽谷中兰花初绽的清冽,又混着些许雨后青竹的甘醇。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随意一揽——触手温软。李长生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此刻正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安稳的梦。一缕青丝散落在枕上,衬着晨光,宛如画中仙子。小龙女。李长生愣了片刻,这才想起昨夜的事——这位古墓派的传人被山风卷着从窗口摔进来,正好砸在他身上,他当时正睡得昏天黑地,翻了个身就把人当被子搂住了,然后就……继续睡了。“……”李长生小心翼翼地试图抽回手臂。小龙女却在这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小龙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深潭秋水,看不出喜怒。“早。”李长生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小龙女依旧没说话,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还搭在她腰间的手上。李长生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讪讪笑道:“意外,纯属意外。你昨晚从窗户飞进来,我怕你摔着,就……”“我知道。”小龙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山涧流泉,“我那时醒着。”“那你……”“起不来。”小龙女淡淡说道,“你抱得太紧。”李长生:“……”这话说得太直白,李长生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好在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跟着便是黄蓉清脆的嗓音:“李长生!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我蒸了桂花糕,再不来可就没了!”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黄蓉端着个食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待看清床上的情形,那笑容顿时僵住了。食盒差点掉地上。“你……你们……”黄蓉眼睛瞪得溜圆,指了指李长生,又指了指小龙女,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李长生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黄蓉把食盒往桌上一搁,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我可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你这院子里美人越来越多,我这叫花鸡做得再勤,怕是也排不上号了!”“……”李长生觉得自己冤得慌。他是真什么都没干!可这话说出来,怕是没人信。小龙女倒是从容得很,不急不缓地坐起身来,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衫,看了黄蓉一眼,淡淡道:“你误会了。”黄蓉挑了挑眉:“哦?”“我昨夜被山风卷落,误入此间。”小龙女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留我歇息,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黄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微微翘起,“那你们这‘仅此而已’,怎么就‘而已’到一张床上去了?”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给出了一个让黄蓉哭笑不得的回答:“他的床比较大。”黄蓉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道:“好好好,床大,床大是原罪。行了吧?”李长生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穿鞋,一边穿一边问:“蓉儿,你说蒸了桂花糕?在哪呢?”“急什么。”黄蓉白了他一眼,“你先去洗漱,我叫人打水来。”说着便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停下,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龙姑娘,你要不要也洗漱一下?我让人多打一盆水来。”小龙女微微颔首:“多谢。”黄蓉哼了一声,出门去了,脚步声渐行渐远,隐约还听见她嘀咕了一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一个两个的,都往这儿跑……”李长生假装没听见。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清晨的凉风裹着院子里的花香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院子里,几个丫鬟正在打扫,见他推开窗,纷纷行礼问安。远处墙头上,不知谁家养的白猫正慵懒地晒着太阳,偶尔甩一甩尾巴。一切都很平静,很安宁,很……“砰!”一本书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在他脑袋上。李长生面无表情地捡起来一看——《九阳神功》。“……”他抬头望天,碧空如洗,连云都没有几朵。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九本了。《九阴真经》《六脉神剑》《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加上这本《九阳神功》,几乎把江湖上数得着的武功秘籍凑齐了。书房里专门腾出三个书架来放这些从天而降的秘籍,已经快要塞不下了。“系统,”李长生在心中默默呼唤,“这些秘籍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有‘天降奇缘’的因果律吗?这跟‘奇缘’有什么关系?”,!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这些秘籍从天而降,砸中宿主,这难道不是奇缘?】“……这分明是高空抛物!”【根据母星法则第三条,所有与宿主相关的意外事件,均被定义为‘奇缘’。请宿主不要纠结于定义问题。】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不讲道理的系统纠缠。他转过身,正要跟小龙女说话,却见她已经从床上下来,正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那摊开的宣纸上。那是他昨夜睡前随手写的几行字,记的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黄蓉送叫花鸡被绣球砸中、小龙女被山风卷进卧榻、邀月宫主的婚书随风飘来……桩桩件件,荒唐得不像真的。“这些都是你的……记录?”小龙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算是吧。”李长生走过去,随手把那几张纸收起来,“闲来无事写写画画,当不得真。”小龙女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李长生没来得及深想,因为院子里又传来动静了。二、移花宫信使,风起青萍“李公子!李公子!”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烫金请柬,脸上表情像是见了鬼。“怎么了?”李长生接过请柬,翻开来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请柬上的字迹清丽出尘,笔锋却暗藏凌厉,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内容倒是不长,寥寥数语:“闻君才名,心向往之。三日后,移花宫设宴,特邀公子前来一叙。落款——邀月。”“……”李长生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移花宫。邀月宫主。江湖上谁不知道这两个名字?移花宫雄踞武林数十年,门下弟子武功诡异莫测,邀月宫主更是当世绝顶高手,据传武功已臻化境,连天下五绝都要忌惮三分。更可怕的是,这位宫主的脾气。据说她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跟你笑语盈盈,后一秒就可能翻掌拍碎你的天灵盖。这样的人,给你发请柬,能是什么好事?“邀月?”黄蓉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探头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字,脸色微微一变,“移花宫的邀月宫主?”“你知道她?”李长生问。黄蓉翻了个白眼:“我虽然住在桃花岛,但又不是与世隔绝。移花宫邀月宫主的名头,整个江湖谁不知道?”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取出几碟精致的糕点,一边摆一边说:“我爹说过,江湖上有几个人绝对不能惹。一个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还有一个,就是移花宫的邀月宫主。”“为什么?”“因为她不讲道理。”黄蓉认真地看着他,“东邪虽然邪,但好歹还有自己的规矩。西毒虽然毒,但至少讲利益。可这位邀月宫主……她做事全凭心情,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你今天得罪了她,她可能当场就翻脸,也可能十年后再来找你算账。你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李长生沉默了片刻,问:“那她说要请我去赴宴,是好事还是坏事?”黄蓉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黄蓉补充道,“如果她真想杀你,不会发请柬。”李长生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完全没道理。“你要去吗?”小龙女忽然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李长生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那封请柬上,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担忧?“去。”李长生把请柬收起来,笑了笑,“人家都发请柬了,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你不怕?”黄蓉挑眉。李长生想了想自己身上的三大法则——可纳万物的须弥空间、天降奇缘的因果律、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理论上来说,他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但问题是,这个“绝对防御”到底管不管用,他其实心里也没底。系统说过,逢凶化吉,但没说逢“邀月”也能化吉啊。“怕也没用。”李长生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蓉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那就别说,吃东西。”李长生把糕点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蒸的桂花糕确实好吃,比昨天那个叫花鸡还香。”“叫花鸡?”黄蓉愣了一下,“我昨天什么时候蒸叫花鸡了?”李长生也愣了一下:“昨天你不是在院子里烤叫花鸡吗?我还看见你蹲在树下包荷叶呢。”黄蓉摇摇头:“你记错了吧?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厨房研究桂花糕的配方,哪有功夫烤叫花鸡?”李长生的表情微妙起来。他确实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黄蓉蹲在院子角落那棵大槐树下,用荷叶和泥巴裹了一只鸡,生火烤着。他当时还闻到了香味,本想过去蹭两口,结果被天上掉下来的绣球砸中了脑袋,就把这事给忘了。,!可现在黄蓉说,那不是她?“不可能,”李长生放下糕点,认真地看着黄蓉,“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穿的也是你这件鹅黄色的衣裳,扎的还是你平常那个发髻。”黄蓉的脸色变了变:“你确定?”“确定。”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小龙女忽然开口:“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做叫花鸡?”黄蓉没回答,快步走到窗前,朝院子里张望了一番,然后回过头来,脸色不太好看:“李长生,你院子里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李长生想了想:“倒是没丢什么,不过前几天厨房说少了一只鸡。”“……”黄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昨天看到的那个‘我’,很可能不是我。”“那是谁?”李长生问。“江湖上精通易容术的人不少,但能扮得连你都认不出来的人,屈指可数。”黄蓉咬了咬嘴唇,“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李长生愣住了。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那不就是邀月的妹妹?“你是说,移花宫的人已经在暗中监视我了?还假扮成你来试探我?”黄蓉点点头:“很有可能。而且如果真是怜星亲自出手,那说明移花宫对你的兴趣,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李长生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封烫金请柬,忽然觉得这东西的分量重了不少。“系统,”他在心中问道,“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回答——【宿主,这是‘天降奇缘’的一部分。请放心,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可控?李长生看着那封请柬,又看看身边两个神色凝重的女子,再想想那个假扮黄蓉在院子里烤叫花鸡的怜星宫主——这哪里可控了?!三、书房藏宝,异象频现吃过早饭,李长生去了书房。不是他爱学习,而是书房里的那些“天降秘籍”需要整理。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例行公事——早上起来,先去书房看看又多了哪些新书,记录下来,分门别类,摆上书架。说起来可笑,整个武林为了争夺《九阴真经》打得头破血流,他的书房里却堆着三本。而且每一本都是真迹。李长生拿起一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某个前辈高人的手笔。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些秘籍都是从“母星”传送过来的,每一本都是那个世界最顶尖的武学典籍。按理说,坐拥这么多绝世武功,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练成绝世高手了。但问题是,李长生根本不想练武。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最初的愿望很简单——躺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种种花,养养鱼,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有饭吃,渴了有水喝,多好?可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意。从天而降的秘籍堆满书房也就算了,各路美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他怀里撞也就算了,现在连移花宫主都来凑热闹了。“唉……”李长生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本秘籍摆上书架,正要坐下歇口气,忽然看见书桌上一张纸被风吹了起来。那是他昨晚写的那几行字。“黄蓉送叫花鸡被绣球砸中”、“小龙女被山风卷进卧榻”、“邀月宫主的婚书随风飘来”……等等。婚书?李长生猛地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上面写的确实是“婚书”。可他明明记得,昨天系统给他的提醒是“请柬”,不是“婚书”啊。“系统,”李长生沉声问道,“你给我的那个信息,到底是请柬还是婚书?”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冰冷:【宿主,我从未说过那是请柬。】“那你怎么说的?”【我说的是‘邀月宫主的婚书随风飘来’。】李长生愣住了。婚书。不是请柬,是婚书。一字之差,意思天差地别。请柬是请你去吃饭,婚书是……李长生不敢往下想了。他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朝院子里看去。院子里一切如常,丫鬟们在洒扫,花儿在绽放,阳光正好。一切都很好。可李长生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说道:“系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这份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长生以为它又死机了,才终于传来一句话:【宿主,这是母星法则第二条‘天降奇缘’的必然结果。请您坦然接受。】“接受?!”李长生差点没跳起来,“你说得轻巧!那可是移花宫宫主邀月!江湖上最可怕的女人!你给我说这是‘奇缘’?”,!【是的,宿主。而且根据母星法则第三条‘逢凶化吉’,您不会有任何危险。】“那万一她真要杀我呢?”【根据计算,概率低于0003。】“那剩下的99997呢?”【其余的99997是……】系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是好事。】李长生:“……”他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搞不懂这个“母星法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了。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连鸟叫都停了,李长生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外。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身形窈窕。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但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李长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心脏砰砰直跳。但他没有后退。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然后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阁下是?”那白衣人轻轻抬了抬手,拂开了挡住面容的发丝。阳光洒落在那张脸上,李长生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那是一张完美到不真实的容颜。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她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冰山矗立在面前,美丽,冷冽,让人不敢靠近。邀月。移花宫宫主,邀月。她看着李长生,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如霜:“听闻公子得了我移花宫的婚书,特来相询。”李长生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婚书。四、月下问情,命定之人“婚书的事……”李长生斟酌着措辞,“实不相瞒,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误会?”邀月微微挑眉,那动作优雅至极,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婚书是我亲手写的,盖的是我移花宫的宫印,公子说这是误会?”李长生愣住了。她亲手写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宿主,邀月宫主确实在三日前亲手写下了这份婚书。而这封婚书‘刚好’被风吹到您手中,则是母星法则的作用。】系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名副其实的‘天降奇缘’。】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邀月,认真地说:“宫主,我不明白。你我素不相识,您为什么要给我写婚书?”邀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进书房,目光在那满满三十架武功秘籍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些秘籍……”她轻声说道,“都是当世绝学。”“不值钱的东西,”李长生随口敷衍,“拿来垫桌脚的。”邀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可是《九阴真经》《六脉神剑》《独孤九剑》……江湖上随便拿出一本都能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武功,他说拿来垫桌脚?“公子的气运,确实异于常人。”邀月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半年前,你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书生,住在城南破庙里,靠给人写信为生。如今呢?”她伸手指了指窗外:“这座宅子是当朝宰相送的,院里的丫鬟是宫里出来的,灶上蒸糕的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卧榻上躺着的是古墓派的传人。”她的目光落回李长生脸上,声音清冷如霜:“你说,这样的人,我移花宫该不该结交?”李长生沉默了片刻,说:“所以宫主是想拉拢我?”“拉拢?”邀月摇了摇头,“不,是合作。”“合作什么?”“天下。”邀月的声音不大,但这两个字落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李长生看着她,半晌才说:“宫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争什么天下。”“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邀月淡淡道,“是你的气运决定了,你注定要卷入这江湖纷争。”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色,背对着李长生,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移花宫雄踞武林数十年,门下弟子无数,论武功论势力,当世少有能及者。但我有一个心病——我没有继承人了。”李长生心头一跳。“怜星她……不愿接我的位子。”邀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而那些弟子们,要么武功不够,要么心性不足,没有一个能担得起移花宫的重任。”她转过身,看着李长生:“所以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帮我守住移花宫,甚至让它更上一层楼的盟友。”,!“而你看中了我?”李长生苦笑,“宫主,你就不怕看走眼?”邀月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李长生心头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他在那笑容里看到了一丝……温柔?“我的眼力,从来不差。”邀月说,“你的气运,你的心性,你的人脉……这些东西加起来,足以让你成为这个江湖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所以你就给我写了婚书?”“婚书只是一个形式。”邀月淡淡道,“你可以不接受,我也可以收回。但我希望你明白,在这个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你,李长生,你已经有太多敌人了。”李长生心头一凛。他确实有太多敌人了。那些觊觎他秘籍的武林人士、那些眼红他气运的江湖高手、那些被他无意中得罪的权贵门阀……一个个数下来,还真不少。“宫主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娶我,或者不娶我,都可以。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你的命运都已经和这个江湖紧紧绑在一起了。”邀月看着他,“你没有退路。”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李长生透心凉。是啊。他没有退路。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从他激活了那该死的三大法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些天降的秘籍、那些自动送上门的美人、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运气……看似是天大的福缘,实则是催命的符咒。每一个得到的好处,都在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我明白了。”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看着邀月,“婚书的事,我会认真考虑。但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宫主。”“你说。”“第一,如果我拒绝,你是不是会杀我?”邀月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会。但我移花宫,也不会再成为你的盟友。”“第二,如果我接受,我需要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邀月淡淡道,“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睡觉、吃饭、捡秘籍、捡美人。其他的,移花宫会替你解决。”李长生:“……”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你只管躺平,我来替你摆平”?“第三个问题,”李长生看着她,“宫主,你是认真的吗?”邀月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都挪了一大截,才终于开口:“我邀月这一生,从不做不认真的事。”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却掷地有声。李长生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或者阴谋的痕迹,但没有。她的眼睛很清澈,很认真,甚至……很温柔。“好。”李长生点点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邀月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已从窗前消失。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桌上那张烫金的婚书提醒着李长生——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窗外,黄蓉和小龙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里,正仰头看着邀月消失的方向,神色各异。黄蓉第一个开口:“所以……你要娶她了?”李长生苦笑:“我说不娶,你们信吗?”黄和小龙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不信。”“……”李长生仰天长叹:“系统,说好的江湖险恶呢?”系统的回答冰冷而简洁——【宿主,这就是江湖险恶。】:()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