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彭已经跑到刘艺菲旁边了,弯著腰在水里摸,嘴里念叨著:“泥鰍泥鰍你在哪儿……”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笑了:“彭彭,你手別那么快,慢一点,摸到了一下子抓住,別犹豫。”
“好嘞!”彭彭乖乖地放慢了动作。
大华也凑过来了,站在陈木旁边,歪著头看著水面,一脸认真地研究:“陈木哥,泥鰍长什么样?”
“黑黑的,滑滑的,像一根小棍子。”陈木说。
大华点点头,弯下腰,两只手伸进水里,摸索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我抓到了!”他猛地直起身子,两只手捧著一团泥巴,泥巴里什么都没有。
刘艺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大华,你手里是空的!”
大华低头一看,手上確实只有泥巴,泥鰍早就跑了,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它跑得太快了。”
几个人在田里摸了一个多小时,桶里的泥鰍越来越多,最后足足有小半桶,何炯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到山后面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深红色。
“差不多了,回去吧,黄老师等著做菜呢。”何炯招呼大家上岸。
几个人从田里爬上来,一个个都成了泥人。
刘艺菲最夸张,裤腿湿到膝盖以上,毛衣袖子上全是泥点子,脸上也有好几道泥印子,帽子上还掛著一根水草。但她笑得特別开心,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陈木也好不到哪儿去,裤腿湿透了,衣服下摆沾了不少泥,鞋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
回到院子里,黄雷看了看几个人的狼狈样,笑著摇头:“行了行了,你们快去洗洗吧。”
“谢谢黄老师。”刘艺菲接过何炯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泥,往女生洗漱间走去。
彭彭和大华蹲在院子里,拿水管冲脚上的泥,大华冲了半天,脚还是黑的,他皱著眉看著自己的脚:“这个泥怎么洗不掉?”
彭彭看了一眼:“那是你没洗乾净,用力搓!”
大华又搓了半天,终於露出了脚趾头的本色,长出一口气:“嚇死我了,我以为我的脚变成黑色的了。”
何炯在旁边笑得不行。
陈木简单冲了冲脚,先去男生那边洗了个澡,男生洗漱快,十分钟就出来了,他换了一身乾净衣服,一件深灰色卫衣,头髮吹乾了,整个人看著清爽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黄雷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了,彭彭和大华还在院子里冲脚,何炯坐在棚子底下喝茶。
陈木走过去,在何炯旁边坐下。
“洗好了?”何炯给他倒了杯茶。
“嗯。”陈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彭彭冲完脚,跑过来在陈木旁边坐下,一脸崇拜地看著他:“陈木哥,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问。”
“你演戏的时候,怎么入戏那么快?”彭彭认真地说,“我看《人民的名义》的时候,就觉得你一站到镜头前就是祁同伟,一点都不像在演,我也想学,但每次一到镜头前就紧张,脑子一片空白。”
陈木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你拍戏之前,会写人物小传吗?”
“人物小传?”彭彭愣了一下,“就是……把角色的背景写出来?”
“对。”陈木说,“这个角色从小在哪儿长大,家里什么情况,受过什么教育,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你把这些都写清楚了,你就知道这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做什么反应。不用想该怎么演,你就做这个人会做的事就行。”
彭彭认真地听著,连连点头。
何炯在旁边接话:“彭彭最近在拍一部戏,演一个大学生,老觉得自己演得不对,天天在那儿琢磨。陈木你正好帮他看看。”
陈木看了彭彭一眼:“什么戏?”
“就是一个青春片,我演一个学渣,但是……”彭彭挠了挠头,“我觉得我演的那个学渣,不像学渣,像傻子。”
陈木笑了:“学渣和傻子的区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