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坐在监视器前,拿著对讲机:“各就各位——第五十八场第七镜第一条!”
场记打板。
陈木走进小屋。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他站在窗边,看著外面。
那个眼神,跟之前告別高小琴时又不一样了。
那场戏是决绝,是“我知道我要去哪儿”。
这场戏是解脱。
他终於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演一个好人,不用再在老师面前装乖,不用再在老婆面前装恩爱,不用再在手下面前装威严。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死。
陈木从腰间拔出枪,那是祁同伟最后的配枪。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枪,眼神里闪过很多东西。
有对过去的告別,有对命运的最后一次嘲讽,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终於结束了。
他把枪口吞进喉咙。
手指搭在扳机上。
整个片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盯著监视器里陈木的脸。
他的眼神在最后一秒,变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不甘心,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种——
“我不服”。
到死都不服。
“砰——”
枪响。
祁同伟倒下去。
整个片场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李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卡——”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后半句说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