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僕妇提著水桶进进出出,擦了又擦。
魏明德瘫坐在主位上,官袍皱乱,官带松垮垮地垂著
看著门口的方向,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崔氏坐在一旁,心不在焉。
魏守正肿著半边脸,低著头,不敢吭声。
三人相对无言。
这时,崔氏终於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魏明德
“官人……那个孽种,留不得。”
魏明德眉头一皱,看向她。
崔氏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一停下就再也说不出口
“你今晚看见了吗?他杀王荣时那个眼神盯著我们。。。。。”
“一个十岁的孩子,杀人之后面不改色,还能提著剑逼问父亲,逼兄长认错?”
“今天他能杀王荣,明天他就敢杀……”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魏守正这时也是抬起头,肿著脸,声音里带著委屈和恨意
“父亲!母亲说得对!那个孽种……他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他让儿子跪下认错,儿子跪了;他让儿子自抽嘴巴,儿子抽了!
可您看他走的时候,看儿子的那个眼神!”
说完,还捂著脸,声音带了哭腔
“父亲,儿子后天就要拜师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儿子还有什么脸见人?”
“父亲,您得给儿子做主啊!”
崔氏也接口:“官人,守正说得对。
这事要是不处置,往后那孽种更无法无天。
咱们往后安生日子过吗?”
魏明德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色越来越沉。
终於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
茶盏跳起,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够了!!!”
崔氏和魏守正嚇了一跳,不敢再出声。
魏明德站起身,指著魏守正,“你还有脸说?”
“今晚这事,是谁惹出来的?!”
魏守正脸色一白。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魏明德一步步走近他,官袍拖在地上,扫过碎瓷片,发出沙沙的声响
“现在回想起来,那孽子……他今晚为什么发疯?还不是因为他被逼急了!”